第四十章 烈风族 千年往事

“烈风族和灵族都想要找到月族,但你们可曾想过,灵族还别有用心。”凌封羽沉声道。

“这不可能。在暗族中,除了主人月族外,我们和灵族关系最好。我们与灵族相交多年,自然对他们了解甚深。”烈风族断然道。

凌封羽不知该如何说服他,便问道:“长老,那灵族的人哪了,怎么不见他们的踪迹?”

此时一提到灵族,烈风族长老顿时流露出一丝紧张,道:“他们正在做一件有关生死存亡的大事。还有一阵,结果自见分晓。”

“何事?”凌封羽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趣。

长老答道:“就在刚才那支南墙联军攻打山谷的时候,灵族和部落中的精英前去袭击敌军在第一道关外的大营。只要他们能够得手,我们就能平安无事地渡过此劫。”

“这岂不是要牺牲你们做诱饵。”凌封羽道。

长老大摇其头,道:“当然不是。本来我们以为凭借第二道关的天险能够拦下南墙联军,没想到对手竟然如此厉害,一下子连续干掉我们两只守护神。结果殿下都知道了,若不是殿下出手,我们就完了。”

说着,长老又对凌封羽等人感谢连连。但凌封羽还沉浸在有关灵族的思考中,只听他又问道:“我们来时也曾遇到外面南墙各部落的军队,虽说没发现有五阶术者,但其中高手也不少,一旦施展出‘神召术’,他们也是一股极为可怕的势力。”

“长老,灵族究竟都来了些什么人,有能力去对抗这么多的南墙族强者?”凌封羽道。

“听说来了一位五阶术者,还会什么二重域,应该挺厉害的。我们南墙族倒没有什么五阶术者,四阶术者已经是最厉害的了。但是南墙族也有与大夏族五阶术者一拼的‘法宝’,这便是‘神召术’。”长老解释道。

“殿下应该没有见过真正的‘神召术’。在南墙山中,能够把‘神召术’发挥出全部实力的,屈指可数。非常荣幸的是,我们部落中就有这么一位,他就是我们的族长。”提起自家族长,长老充满了自豪之色。

凌封羽如实答道:“这还真没听说过。真正的‘神召术’与普通的‘神召术’又有何不同?”

长老正欲回答,却忽闻有一名烈风族人匆匆跑进屋子,用南墙语喊道:“长老,族长和灵族他们回来了。”

一听此言,长老大喜,起身就要出屋,这才突然想起来,屋内还坐着不知发生何事的凌封羽等人。于是,长老又有大夏语把消息翻译了一遍,语毕,他还问道:“殿下,你们要和我们一同出去吗?”

凌封羽没有多做犹豫,果断起身笑道:“既然故人得胜归来,本殿自然要亲自见见。”

随后,众人一同出屋,没走多远,就正好看见全身被黑暗覆盖的灵族等人。此时的气氛不大妙,灵族的对面,便是彭兴、乐桦阳和董枪,双方隔着十数米对峙着,都不吭声。

见凌封羽等人走来,乐桦阳立即凑了过来,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殿下,这些灵族人忽然出现在这里,问他们话也不说。他们来的时候,还有许多烈风部落的人陪着,看来他们两者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凌封羽轻轻点头,灵族和烈风族的关系,他已了然于胸。他望向对面的灵族之人,只见灵雾儿也在队伍之中,此刻灵雾儿的目光也恰好留在他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似冒出了激烈的火花。

这时,烈风族长老也看出了,凌封羽等人和灵族的关系似乎并不友好。他虽不清楚其中缘由,但还是出言劝阻道:“各位先不要那么冲动,有话好好说。”

从灵族的队伍中也走出了一名年轻的烈风族人,他看了凌封羽一眼,冲后者报以感激的微笑。他走到凌封羽等人和灵族的中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大家既然来到了我们烈风部落,又替我族击败了外敌,那么便都是我族的贵客。既然是贵客,我作为烈风部落的族长,理应以礼相待。”

“来人!上酒上肉,今日我要与众位不醉不归!”烈风族年轻的族长开怀大笑道。

然而灵族中有一人却不这么想,这人全身上下都被黑色裹着,连脸部也被面罩遮盖。他阴恻恻地道:“我们想过一个欢愉的夜晚,但恐怕某些人会不允许吧!”

此人的话立即引起了灵族人的共鸣,顿时场面一片喧闹。彭兴对凌封羽说道:“那人的实力不错,是五阶术者。殿下要小心。”

听完彭兴之言,再打量了一下那人的装束,凌封羽顿时猜出了方才说话的灵族人的身份。他暗道:“林小子之前说过,灵族有一位脸带面罩的五阶术者,应该就是眼前这人了。不过他既然连司马恪也打不过,自然也就不会是彭将军的对手。”

不等凌封羽这边有所回应,烈风族族长就已抢先说道:“怎么会呢?我们今天打了个大胜仗,各位对我烈风部落都有大功。如此欢庆的一天,我们怎能不放下一切,喝个痛快?”

“是啊!就算以往有什么纠葛,也不能坏了大家的兴致。”凌封羽微笑着表明了态度。

烈风族族长感激地看了凌封羽一眼,旋即趁热打铁,立即命人去准备晚宴了。

战争对烈风族的打击是极大的,持续了好些天的战争,给许多烈风族的家庭带来了丧失亲人的痛苦。也为这片广阔而美丽的土地,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霾。战后,烈风族族长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对于凌封羽等人和灵族的安顿,就分别交给了两名长老来处理。

负责招待凌封羽七人的,还是那位受了他们救命之恩的长老。长老十分感激这份恩情,对凌封羽等人也是毕恭毕敬的,反倒是弄得凌封羽他们不好意思了。

此刻距离夜晚还有不短的时间,凌封羽等人闲得慌,烈风族族长又不肯让他们帮忙,他们只好随意地在草地上散步。灵族就在此处,他们决定暂时留在这里。不过老翁可就不乐意了,他可急着往主峰上跑。凌封羽好说歹说,各种许诺,老翁才肯留下来陪他们。

那名烈风族的长老一直在旁小心翼翼地服饰着他们,他忍了许久,终究还是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殿下,你们和灵族究竟有什么冤仇?”

凌封羽轻叹道:“灵族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接连两次骗了我们。而且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去主峰吗?就是为了找到开启‘奇迹之城’的钥匙,然后把原本属于月族的二重域占为己有,随后好在暗族中称王称霸。”

他这话对长老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长老慌忙摆手,道:“这绝对不可能,灵族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而且口说无凭,殿下有何证据证明?”

凌封羽忽然顿住了,他遥望着远处的山峦,良久方道:“我自然有证据证明,但是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们烈风族,究竟是听月族的命令,还是听灵族的命令?”

“月族是我们的主人,我们当然听从月族的。”长老不假思索地道。

“如此甚好。那你可认识此物?”凌封羽忽然抽出背后的墨凰黑月枪,拿在手上在长老面前晃了晃。墨凰黑月枪原本被白布包裹着,所以长老一直也没发现此枪。

然而烈风族长老打量了墨凰黑月枪良久,却留给凌封羽一个疑惑的眼神,并道:“殿下,你这是何意?”

“难道不认识这柄枪吗?”这下反倒是轮到凌封羽惊讶了,在他看来,作为月族附庸的烈风族,其高层定然知道墨凰黑月枪的存在。

长老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并道:“此枪长相稀奇,我真的从未见过。不如我把它那给族长看看,族长见识广阔,或许还知道一些。”

“唉!好吧。”凌封羽只好随着长老一同返回寨子。

他们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见了在指挥善后工作的烈风族族长。听完了长老的叙述,烈风族族长立马脸色连变,随即他对凌封羽道:“那柄长枪可否给我看一下?”

凌封羽点了点头,再次把墨凰黑月枪拿了出来。与长老的茫然不同,烈风族族长一见到此枪,顿时大惊失色,叫道:“此物你是从何处找到的?”

看见族长的反应,凌封羽总算放下心来,道:“此枪名曰‘墨凰黑月’,乃是历代月族族长所持之物,这点想必你也知道。墨凰黑月枪是从我的祖辈流传下来的,历经百代人才落到我的手里。”

“我的父亲告诉我,能够使用这柄枪的人,就是月族之王。”凌封羽沉声道。

烈风族族长打量了墨凰黑月枪良久,他的呼吸变得越发的急促,他的心情越来越紧张,就似一个困扰人们许久的千古之谜,答案却忽然浮现在他眼前。他暂时忘却了手里的工作,眼中只剩下这柄漆黑如墨的长枪。

半晌,他深吸口气,道:“你能否施展一下枪法,让我长长见识。”

凌封羽自然明白他的用意,不是月族之王的继任者,是不可能把墨凰黑月枪用得如臂使指的。在烈风族族长恳切的目光中,凌封羽挥枪而出,即兴在草地上舞了一遍。

凌封羽出枪如行云流水,毫无阻塞之感,一套绝枪门的枪法被他使了一遍,立即博得了满堂喝彩之声。

“好!”烈风族族长边鼓掌,边道:“好枪法,不愧是月族的后裔。”

一听此言,凌封羽就知自己的身份得到了认同。果然,只听烈风族族长笑道:“常人挥舞墨凰黑月枪,只会如逆风舞剑,不能称心如意。唯有被月族后裔使来,才有如此畅快之感。”

“这么说来,族长是信了。”凌封羽亦是笑道。

烈风族族长颔首道:“真没想到,我还能再有生之年见到新的月族之王。主人,请受最谦卑的仆人一拜。”

说罢,他竟然双膝跪地,对着凌封羽行跪拜大礼。凌封羽赶忙把他扶起,道:“族长不必行此大礼。如今‘奇迹之城’还未找到,传承的二重域我也还没得到,我哪能算得上是月族之王。”

烈风族族长连连摆首,道:“非也非也。我们烈风族世世代代都是月族的奴仆,无论是不是月族之王,我们也是您最谦卑的仆人。“

凌封羽好不容易才把烈风族族长的情绪安抚下来,但从后者的眼神中,凌封羽还是能看见那不断跃动的激动兴奋之情。不过那位烈风族长老还是不明所以,经过族长一番解释后,才诚惶诚恐地向凌封羽赔罪。

凌封羽见两人都十分的激动,特别是那位老泪纵横的烈风族长老。于是,凌封羽便转移话题道:“既然你们是月族属下的烈风族,为何如今又成了南墙族的一员了呢?”

烈风族族长叹道:“殿下有所不知,我们也是为了生存所迫。自从月族消失之后,月族属下的各部族都因失去了强者的庇佑,而遭到其他部族的疯狂打击和蚕食。正是如此,许多部族被强敌覆灭,也有不少部落从此投靠了其他强大的部族,其中有一些成为了影、灵、兽三族的附庸。”

“不过我们烈风族却是极少数既没有被强敌所灭,又没有改投他人,而是选择独立而顽强的生存下去。这既是因为我们部族实力较为强大,又是源于我们对月族的一片丹心。”

“但尽管如此,我们烈风族当年所面临的压力还是十分巨大的,为此,我们的祖先决定离开中土,前往遥远的南墙山脉。再后来,我们伪造了自己的历史,成为了南墙族的一部分。”烈风族族长声情并茂地简述了自己部族的历史。

这是一段心酸的过往,就连一旁的烈风族长老,也似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一直在那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