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寻狼族 缜密分析

乐桦阳颔首道:“殿下所言甚是。李将军命我来原州调查,就是想弄明此事。”

“桦阳可查出了什么?”凌封羽问道。

“狼族隐藏得极深,我费尽心机,也没调查出他们的打算。”乐桦阳叹气道。

紧接着,乐桦阳又道:“不过半个多月的调查,也并非一无所获。起码我得到了一条线索,如果顺着这条线索最终下去,定会有重大发现。”

凌封羽闻言,催促道:“桦阳发现了什么?”

乐桦阳答道:“我发现北寒宫的刀霸天海就藏在北原城里。”

夸父山庄之战结束后,刀霸天海并没有返回冰狼王国,而是率领一部分狼族术者潜伏在原州。至于他们目的为何,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让我们速来北原城。”凌封羽恍然,随即又道:“但我们急着赶回洛苍国,北原城的事,只能留给你来处理了。”

“殿下,”乐桦阳无奈道:“若非以桦阳一人之力,无法处理此事,我也不会请殿下前来。况且此事关系重大,丝毫不弱于洛苍国的战局。”

听罢,凌封羽道:“按照桦阳的意思,你是想让我插手此事?”

“正是如此。”乐桦阳点头道:“朱启俊和剥皮哥哥率陈国军队入侵洛州,但他们现在已被李将军牵制住了,殿下不必担心。”

“而狼族之事,关系重大。若狼族与陈国、西陆军结盟,那么帝国北境危矣。狼族从北边入侵帝国,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曹琥诚大将军的玄武军。”

“玄武军此时正与周王势力对战,若狼族与周王势力联手,南北夹击之下,纵然曹大将军有三头六臂,亦难以抵挡。”乐桦阳道。他现在所言,正是当今天下局势。

这一点,凌封羽怎会不知道。他沉默片刻,方道:“也罢。有师兄在,朱启俊和剥皮哥哥掀不起什么风浪。狼族之事,的确重要,我便留下来吧。”

“郑公子、董将军,你们先回洛苍国,去找我师兄。”凌封羽对两人吩咐道。

两人站起,不敢怠慢,立即动身南下。如今还留在凌封羽身边的,只剩下柳夕荑、彭兴和乐桦阳。

乐桦阳对凌封羽道:“殿下一路风尘劳顿,柳姑娘亦有伤病在身,你们就先在客栈休息吧。狼族之事,我会继续调查,如果有新的消息,再告诉你们。”

“那就劳烦桦阳了。”凌封羽亲自把乐桦阳送出了房间。彭兴亦跟着离开。

彭兴和乐桦阳走后,房内只剩下凌封羽和柳夕荑。在凌封羽的搀扶下,柳夕荑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凌封羽坐在床边,对伊人笑道:“现在不用急着回去,夕夕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虽然如此说,但凌封羽心里还是时时刻刻担忧着洛苍国的情况。不过为了让柳夕荑安心,他并没有把这份担忧展露在脸上。

柳夕荑自然明白凌封羽的心思,只听她道:“乐公子所言,我亦十分赞同。朱启俊和剥皮哥哥率领的军队,还不及洛苍国在洛州的守军。再加上李师兄才智过人,擅长军事之谋,洛州之战绝不会有问题。”

“这就是我肯答应桦阳的原因。”凌封羽叹道。

狼族之事,对洛苍国接下来的布局影响甚大,凌封羽不得不慎重。但洛州之战不容有失,两相比较下,难以分孰轻孰重。若非李破军亲自镇守洛州,凌封羽绝不会甘心留在北原城的。

“夕夕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桦阳。”凌封羽起身,对柳夕荑叮嘱了几句后,推门离开了房间。

他们的房间离的很近,凌封羽正准备敲响乐桦阳的房门,房门就自动打开了。

乐桦阳淡定地看着凌封羽,微笑道:“殿下,桦阳恭候多时了。”

“你早知道我会来。”凌封羽跟随乐桦阳走进房间。

乐桦阳答道:“殿下一定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所以我料想殿下很快就会过来。柳姑娘身体不适,应该多点休息,所以刚才我没有过多停留。”

“桦阳,你继续说吧。”凌封羽道。

“刀霸天海的具体所在,我还查出,但圈出了一个大概方位。”乐桦阳拿出一张北原城的地图,他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大圆圈。圆圈涵盖的范围极广,南至玄武军的军营,北至北原城的中心。

凌封羽乍看之下,立即诧异道:“连玄武军的军营都可能是刀霸天海的藏身之所!”

玄武军的主力随着曹琥诚南征,但仍有少部分的军队驻扎在北原城和广武城。不过这些留守的军队人数不多,且实力较弱。特别是驻扎在北原城的军队,他们的实力在玄武军中是属于垫底的。

“之所以把玄武军的军营也圈进来,是因为我曾不止一次在军营附近发现狼族术者的踪影。”乐桦阳解释道。

“这些狼族可真大胆。”凌封羽道。

“若非曹大将军和玄武军精锐不在,他们岂敢如此?”乐桦阳道。

紧接着,乐桦阳指着地图上南城门的位置,对凌封羽道:“还有这里,南城门乃是刀霸天海最可能藏身的地方。”

“我来此半个月,曾在南城门发现刀霸天海五次,可惜都是惊鸿一瞥,转眼就让他逃了。”乐桦阳遗憾地道。

“那这里又是怎么回事?”凌封羽用手指着圆圈的最北边界,也就是北原城中心地带,对乐桦阳问道。

乐桦阳瞥了一眼,答道:“把圆圈画到这里,其实我心里也有犹豫。”

“此话怎讲?”凌封羽问道。

“半月以来,我从未在北原城的中心见到任何一名狼族,更别说刀霸天海了。”乐桦阳接着解释道:“之所以画到这里,还是因为我无意中得到的一条情报。这条情报来源于某位帝国术者,可以断定,这名术者是帝国派来调查狼族之事的。”

凌封羽问道:“难道这名术者曾在北原城的中心见到刀霸天海?”

乐桦阳却连连摇头,答道:“若真是这样,我也不会纠结犹豫了。”

“那究竟是为什么?”凌封羽追问道。

“在半年前,北原城中心区域曾发生几起命案,官府立即介入调查,但最终并没有查出凶手。”乐桦阳讲述着:“后来帝国派来调查狼族之事的术者,无意中查阅了有关死者的资料,这才惊讶地发现,死者身上所受的刀伤,与北寒宫内的一套刀法极度吻合。”

说到这,乐桦阳叹道:“帝国实在是太大意了。玄武军精锐倾巢南下,许多常年与北寒宫打交道的术者都被调走了,弄得北原城中竟然无人认出北寒宫的刀法。幸好有后来之事,才没有放过这一丝线索。”

凌封羽疑惑地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此处毋庸置疑应被列入刀霸天海可能藏身的地方。”

乐桦阳道:“后来我故意与这位帝国术者套近乎,发现其实他对北寒宫的刀法并不熟悉,也从未与北寒宫的高手交过手。帝国派来的其他术者亦是如此。所以,我才认为他们所言值得怀疑。”

“听你这么一说,帝国术者所言,的确值得商榷。”凌封羽赞同道。

最重要的三处地点讲完,乐桦阳问道:“殿下,你认为我们先从哪里查起?”

“就从离我们最近的地方开始查吧。”凌封羽道。

刀霸天海曾多次在南城门出没,此处最可能有刀霸天海藏身之处的线索。但凌封羽考虑到南城门守卫森严,白天很难在帝国军的眼皮底下行动,于是便把注意力放在中心区域。

“如果先从北原城中心开始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半年前那几起命案的资料找出来查阅。”乐桦阳道。

“要是能见到那几具尸体,那就更好了。”凌封羽道。说到这,他心有所动,对乐桦阳问道:“桦阳,你可知道那些尸体现在停在什么地方?”

乐桦阳无奈道:“我何没想过打那些尸体的主意,但那些尸体早就被家属领回去了,现在估计已经被埋在土里了。”

闻言,凌封羽叹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好打搅它们。”

“命案的资料,全部放在天御府。若殿下需要,我立即去把他们拿过来。”乐桦阳道。他所说的“拿”,当然就是“偷”了。

“一切小心。”凌封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随即,乐桦阳起身离开了客栈,不一会就消失在凌封羽的视线范围内。他没有让凌封羽等待太久,不到半个时辰,便安然返回,手里还捧着一卷卷宗。

“殿下,这就是那几起命案的资料。”乐桦阳把卷宗递给凌封羽。凌封羽接过后,仔细查阅了几遍,随即把卷宗还给乐桦阳。

凌封羽朝乐桦阳摇了摇头,道:“桦阳你拿去看看。我看了几遍,也没发现任何线索。对于北寒宫的刀法,我并没有过多的了解。”

乐桦阳接过后,亦认真看了几遍。他看得非常仔细,每一句话都要看上起码十遍。卷宗记载的内容不多,但他足足看了半个时辰。

凌封羽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乐桦阳的回应。半晌,乐桦阳合起卷宗,道:“我对北寒宫的刀法亦不甚了解,无法判断死者身上的伤,是否北寒宫的术者造成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凶手的作案手法十分暴戾,所有的死者都是经过残忍的虐待后,才痛苦地死去的。”乐桦阳道。

“桦阳是想说,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很可能是狼族人。因为狼族天性凶残,不仅喜好杀人,而且更好虐杀。”凌封羽替乐桦阳把话说了出来。

“也不排除是某些凶残的大夏人做的。总而言之,光凭这点来断定凶手的身份,实是有些武断。”乐桦阳补充道。

两人沉默了一阵,都在思考凶杀案是否与狼族有关。片刻后,凌封羽忽然说道:“我倒忽然想起一事,听闻北寒宫的刀霸天海虽身为狼族,但生性和善、待人温和,绝非嗜杀之人。”

“按照这点推论,凶杀案绝不是刀霸天海做的。而北原城的狼族明显受刀霸天海的节制,如果他们真的做出这等事情,刀霸天海亦不会坐视不管,凶杀案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凌封羽推断道。

听完凌封羽的推论,乐桦阳深以为然,道:“殿下说的没错,我倒是忘了这点。刀霸天海的性格,正好能成为帝国术者观点的反证。”

“如此说来,我们暂时可以排除掉北原城中心区域这一处。”乐桦阳道。如今他们还有两处地方需要调查,乐桦阳看向凌封羽,等待后者的决断。

凌封羽沉吟良久,方道:“我们先去南城门调查一下,但行动要等到晚上,利用夜色作为掩护。桦阳,麻烦你先把这卷卷轴送回去吧。”

乐桦阳领命,手里握着卷宗,转身消失在远处。大约过了一刻钟,他便返回到凌封羽身边。

凌封羽见状,赞叹道:“桦阳的身法独步天下,天御府的守卫根本拦不住你。”

“并非我的身法极佳,而是天御府的守卫太松懈了。曹大将军把大多数的精锐调走了,没想到连天御府的守备也变得不堪一击。”乐桦阳道。

凌封羽微微一笑,旋即道:“今夜你和我一同行动。桦阳,你先好好歇息,晚上有的忙了。”

从乐桦阳的房间离开,凌封羽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来到客栈门口。柳夕荑每天服用的药吃完了,他准备到城里的药店买些回来。

没曾想,凌封羽刚走出客栈,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他一时半会没能找出跟踪者的藏身之处,于是假装自己对跟踪者的存在毫无所觉。就这样,他一直来到药店,才发现跟踪者忽然不见了。

凌封羽接过药,心道:“怎么忽然不见了?莫非他知道我已经察觉他的存在?”

回去的路上,那名跟踪者再也没有出现,仿佛突然人间蒸发,无从找寻其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