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分尸案 城头人首

本以为今夜能有所收获,却没想到被人搅局了,凌封羽满肚子都是郁闷。但此次行动并非无功而返,起码知道还有那名少女的存在。

黑衣人和剩余的狼族走后,凌封羽二人亦迅速离去。突然的爆炸震动全城,今夜北原城定会因此而变得不得安宁。如此混乱的局势,两人还是决定先行返回客栈。

回到客栈,彭兴早已在那焦急地等候着。南城门忽然的爆炸,弄得满城风雨,他当然心急如焚,担心凌封羽的安危。此时两人安然返回,彭兴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迎接。

“殿下,究竟发生何事了?弄得如此大动静。”三人处在乐桦阳的房间,彭兴迫不及待地问道。

于是凌封羽就把今夜发生的事告诉他,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那少女的最后行动,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现在我才知道,她跟在我们身后,原来是想找到狼族的藏身之处。”

“那少女是什么来历,竟然连殿下也找不出她的位置?”彭兴诧异地道。如今凌封羽已是五阶术者,鲜少有人能躲过他的感知。

凌封羽摇头道:“她从未在我面前现身,我也没见过她的真容。”

“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与狼族有极深的仇怨,否则不会一言不发就出手杀人。”乐桦阳道。

就在这时,三人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吵杂声。他们立即安静下来,侧耳倾听楼下的动静。

原来是城中的守备军盘查来了,南城门发生了如此大事,守备军早就全部出动,调查事情的真像。而客栈就是他们调查的重点,五湖四海的人都汇聚在此。

“等会那些士兵一定会上来盘问,我们就说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过门。”凌封羽道。幸好他和乐桦阳回来之时,没有经过客栈大门,而是直接从房间窗户跃入,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出去过。

不出所料,守备军果真上楼盘查,而且查得很严,好在三人早就串好了口供,倒是轻松地瞒过去了。

待守备军走后,三人继续聚在一起讨论。凌封羽道:“今夜之事,北原城满城风雨,我们明天还是不要轻易离开客栈。寻找刀霸天海和狼族藏身之所的事情,就暂时缓下来。”

“但是我们还有玄武军的军营没有调查。不如这样,殿下和彭将军留在客栈,军营就由我去调查。”乐桦阳毛遂自荐。

凌封羽略微沉吟,点头答应道:“如此也好。我们兵分两路,若城内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及时反应。”

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时候不早,三人各自回房,早做休息。

柳夕荑还未熟睡,凌封羽进门之时,把她惊醒了。柳夕荑从床上坐起,冲凌封羽温柔笑道:“羽,今夜成果如何?”

“夕夕还没睡啊!你的病还没好,应该多点休息。”凌封羽嗔怪道。他把柳夕荑轻拥入怀,随即把今夜发生之时道出。当讲到那名少女时,柳夕荑的神色明显有些变化。

见状,凌封羽问道:“夕,你想到什么了?”

“C着一口流利狼族语的少女,却明显不是狼族人。”柳夕荑道:“我在想,她与狼族究竟有何仇怨?”

“是啊!确实令人费解。”凌封羽叹道。

“总而言之,最近几天,我和彭将军会留在客栈,桦阳到玄武军的军营里调查情况。夕夕你好好休息,尽快把病养好。”凌封羽柔声道。

平静的北原城,因突如其来的爆炸,而变得J犬不宁。守备军们在城中四处搜查,忙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忙碌的守备军将士们仍然不得休息。回到客栈的凌封羽等人,却平静地度过了后半夜。

次日,阳光透过窗户,铺洒在房间的地板上。凌封羽坐于窗边,望着大街上繁忙的帝国守备军将士,不禁同情道:“多亏了昨晚那少女的举动,现在整座北原城都变得J犬不宁。”

“桦阳一早就出去了,我们留在客栈,倒也无事可做。”凌封羽苦笑道。自从昨夜遇到那名少女后,凌封羽总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似乎不干点别的事,就难以静下心来。

“羽,你想查那少女的身份?”柳夕荑来到凌封羽身旁坐下,轻声道。

凌封羽颔首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绝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来了一批高手。他们的加入,定然会让帝国本已混乱的局势,变得更为不可测。”

“夕,如果我要查那少女和她带来那些人的身份,你觉得我应该从什么哪里开始着手?”凌封羽问道。

“狼族。”柳夕荑断然道。她的回答,凌封羽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亦是如此想的。既然那少女与狼族有仇,那么从狼族身上,凌封羽定然能查出许多线索。

听罢,凌封羽用手指轻敲桌面,叹道:“兜兜绕绕,结果又回到狼族身上了。”

“不知桦阳查的怎么样了?”凌封羽望着窗外,随口说道。

但就在这时,大街上的守备军将士似乎忽然得到了什么命令,排列整齐,朝着南城门方向赶去。街道两旁的百姓们亦开始S动起来,不约而同地往南城门靠近。

见此情形,凌封羽立即意识到有事情发生。果然不出所料,他刚起身,准备到南城门看看情况,乐桦阳就急急忙忙地敲门而入。

“桦阳,南城门那边发生何事了?”凌封羽皱眉问道。

乐桦阳答道:“不知是谁干的,南城门上挂着一颗人头,看样貌,应该是狼族人。”

听闻此事,凌封羽第一反应就开始怀疑昨夜出现的少女。他对乐桦阳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彭兴留在客栈保护柳夕荑,凌封羽和乐桦阳飞速朝着南城门而去。他们到达之时,南城门附近已经围拢了不少的守备军和普通百姓。可惜那颗狼族人的脑袋已经被摘下来了,凌封羽并未能亲眼看见。

凌封羽和乐桦阳藏身于人群中,暗中观察周围的动静。观察之下,的确被他们发现了一些行踪诡异的人。这些人都是大夏人,应该是帝国或陈国的密探,西陆人倒一个也没见着。

事故现场已被守备军围了起来,两人见此处发现不到线索,便悄然离去,寻了间安静的茶馆坐下。

“桦阳,究竟发生了什么?”雅阁内,凌封羽迫不及待地问道。

乐桦阳答道:“具体情形我只是略知一二。当时我路过南城门,准备到玄武军军营去,谁知却发现城墙上挂着一颗人头。除了我之外,把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也很快发现了异常,立即唤来了其他守备军将士。”

凌封羽追问道:“那颗人头上有何特征?”

乐桦阳摇头道:“那颗人头鲜血淋漓,头发遮盖住了大半个脸庞。从人头来断,我倒认不出死者的身份,只能粗略猜出是个狼族人。”

“死了个狼族。”凌封羽皱眉沉思:“最有可能的凶手,就是昨夜那少女。她和狼族究竟有何仇怨,以至于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凌封羽看向乐桦阳,问道:“桦阳,你有什么头绪?”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乐桦阳道:“凶手的杀人手法极其残暴,把人的头颅割下,挂在城墙上。如此残暴的手法,会不会与半年前那几起凶杀案有关?”

“并非毫无可能。”凌封羽颔首道:“若真是如此,莫非半年前几起凶杀案的幕后凶手,真是那少女或者她的同伴?”

顿了顿,乐桦阳纠正道:“其实我们现在还不能断定,昨晚出现的少女,与棕褐肤色的人有何关联。况且那些棕褐肤色的人,究竟是不是凶手,犹未可知。我们所说的一切,都只是推断而已,没有真凭实据。”

“桦阳所言极是,是我武断了。”凌封羽点头道。

“遇害的狼族人是什么身份,为何惨遭毒手?”凌封羽百思不得其解。

凌封羽忽见乐桦阳沉吟不语,于是问道:“桦阳,你想到了什么?”

乐桦阳答道:“遇害的狼族只有脑袋被挂在城墙上,那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去哪了?如果我们能找到的话,或许对调查有帮助。”

“说得对。”凌封羽眼前一亮,随即与乐桦阳商议了一阵,把南城门附近最有可能的区域圈进了调查范围。他们打算在这个范围内,寻找遇害狼族身体的剩余部分。

但可惜的是,南城门周遭都被守备军将士们围住了,他们不得不另想办法。在此关头,两人不得不委屈一下自己的盟友了。不多时,两人换了套帝**服,伪装成了帝**人。他们乔装的军服,自然是从某两名被打晕的守备军士兵身上抢来的。

守备军将士们都在忙碌着,倒没有人察觉这两名同伴的不对劲。于是乎凌封羽和乐桦阳成功地混进了一支守备军的队伍里,跟在一众帝国士兵后面,快速朝着南城门进发。

他们的伪装颇有成效,直到登上城墙,也没有被人察觉出来。两人找了机会,偷偷溜出了这支守备军队伍。

“我们先从哪里开始找?”乐桦阳问道。此时两人站在城墙上,假装是守卫的士兵。

“如果尸体在城墙上,那么一定已经被守备军找到了,我们留下来也没有意义。”凌封羽答道:“因此,我们只能在草丛里碰碰运气。”

凌封羽所指的草丛,乃是南城门外一片荒草丛生的土地。那里也属于守备军的封锁范围,但帝国士兵们并没有在草地里大规模搜索,估计是他们根本没留意。

趁着无人注意,于是两人悄然跃下城墙,落入草丛中。此处的荒草足有半丈高,几乎把两人的身体都掩盖过去了。正好,借助荒草的掩护,凌封羽和乐桦阳更便于在此处搜寻。

荒草地的面积并不大,不多时,两人已经走了个遍。不过为了防止疏漏,他们一共寻找了三次,一无所获后才无奈放弃。

两人聚在一起,凌封羽叹道:“看来不在这。”

“殿下,我记得离此处大约三百米,还有一块荒草地。不如我们去那里找找。”乐桦阳提议道。

凌封羽点了点头,正打算跟随乐桦阳过去。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脚下的泥地有些松动。他双眉微蹙,把走在前面的乐桦阳喊了回来,并且说道:“这下面有些奇怪,好像被人挖开过。”

乐桦阳听罢,立即转身返回。他双脚踩在凌封羽所言的那块泥地上,随即说道:“的确好像被人挖开过,泥土较为松动。应该是挖地的人临走时比较匆忙,来不及把泥地填平压实,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两人双目对视,立即开始行动。他们不顾弄脏自己,用手把泥地挖开,少倾,一只沾满泥土的手掌出现在两人眼前。这只手掌并没有连接其他的肢体部位,显而易见,手掌的主人被分尸了。

初有所获,凌封羽和乐桦阳大受鼓舞,立即加快挖掘进度。不一会儿,许多残缺的肢体部位都被挖了出来。两人把这些肢体拼在一起,正好能组成半具人体。之所以说是半具,是因为尸体的头部不见了。

“若加上原先挂在城墙上的人头,恰好是一具完整的尸体。”凌封羽低头看着自己拼出来的“作品”,缓缓道。

乐桦阳蹲下身子,在这具尸体上认真检查着。很快,他就从这具尸体上得到了许多新的发现。只听他道:“它是名狼族人,但身上穿着玄武军的军服,这就说明,他可能是名潜伏在玄武军军营中的狼族探子。”

“从挂着的腰牌上看,他扮演的角色,还是名低级军官。”乐桦阳继续道:“凶手使用的招式与半年前那几起命案极其相似,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

乐桦阳缓缓起身:“至于是何招式,我也没见过,但从尸体身上残余的雷属性能量可以看出,凶手可能是雷辰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