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道难行 冰雪盖路

阳光普照在冰峰之上,如雨天落雨般铺洒在雪地上、屋瓦间,唤醒了熟睡中的人,仿佛在人们耳边低呼,五年一度的比武大赛即将开始啦!

凌封羽在阳光的呼唤下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瞳正注视着他。他拥抱着女孩娇柔的身体,笑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柳夕荑眼眉低垂,嗔道:“时候都不早了,羽还那么贪睡。”

凌封羽笑了笑,随即两人从床上爬起,洗簌过后,便走下楼梯,到一楼用早餐。这家客栈的一楼是餐厅,二楼以上才是住宿的地方,两人下了楼,只见彭兴等四人已经在楼下等候。

两人分别落座,吃了些早点。陆平问道:“殿下,我们今天从哪里开始查探?”

凌封羽把昨晚和柳夕荑讨论后的想法一一道出,随后又补充道:“我们先观看一阵比武大赛,接着我们顺着城外的山路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线索。”

“殿下所言极是,如今也没什么头绪,只能如此了。”陆平应道。

六人用过早饭后,恰巧这时候门外人声鼎沸,人们开始喧闹起来,听一些人的话语,原来是比武大赛要开始了。凌封羽等人走出客栈,与吵吵嚷嚷的人流一起朝着前面行进,不多时就来到了孤雁城的中心广场。为了迎接这次的比武大赛,孤雁城还特意建造了两个大擂台,用石头砌成,每个擂台的长、宽分别约150米、200米,盘据在中心广场之上。

此时,中心广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擂台的周围被镇上的守卫士兵围了起来,防止人们太靠近擂台而受到战斗的波及。尽管如此,涌动的人流还是有意无意地冲击着守卫士兵们组成的防线。人群中有男有女,凌封羽早已注意到,围观的女性无不戴着黑鸟耳环或者与黑鸟有关的饰品,而男性则会佩戴黑鸟胸针,像他们那样什么黑鸟装饰品都没有佩戴的只有少数人,应该都是些外地人。

凌封羽等六人好不容易才挤到人群的最前头,擂台上的一切可以尽收眼底。人群闹腾了好一阵,擂台上才有人登台主持。主持人是一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观周围人的反应,其在孤雁城的地位必然不凡。中年男子只是简单了说了几句开场白,随后便开始了对黑鸟的祭拜仪式。

两座擂台上分别摆上了两座黑鸟石像,从石像的雕刻技术而言,绝对是大师的手笔,但从黑鸟双瞳中灵动的身材便可见一斑。出乎意料的是,孤雁城的居民只是在中年男子的指引下朝着黑鸟拜了几拜,之后便再无动作,黑鸟的石像也被几位壮汉搬走。擂台之上,只有中年人还站在其上,宣布着五年一度的比武大赛正式开始。

比武大赛开场风格简要,本是一件令人愉悦的是,但凌封羽却只能遗憾并没能得到太多有关黑鸟的信息。随着参赛者的陆续上场,比武大赛正式开始,六人观看了一阵比赛,就自觉地离开了,不是因为比赛无聊,而是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六人离开拥挤的中心广场,孤雁城的大街上反而人烟稀少,越远离中心广场的地方越冷清,道路两旁的商铺也少有开门营业的,也许都去围观比赛了吧。凌封羽等人回到客栈,骑上了马匹,径直朝城外而去。出了城门,一片冰天雪地迎面而来,行走在雪地之上,刺骨的寒冷从马蹄直透人心。

“殿下,这里有两条路,我问过客栈老板,它说左边那条是通往山上的,右边那条是通往冰狼王国腹地的,两条路都不好走。现在还是初春,等过一两个月,冰雪融化一些,才会有一些人选择从孤雁城北上冰狼王国或者南下帝国。”陆平呼着冷气说道。

“这山上可有什么东西?”凌封羽发问。

“老板说,山上除了白茫茫的冰雪外,并没有特别的。后来老板又补充说,这条路既可以上山,也可以下山,到了半山腰,这条路会突然出现两条分岔路,一条通往山顶,另一条会拐下山,并且只通向远方的山峦。不过说这些话的时候,老板显得很不确定,他说他也从未走过这条路,只是听人说起。”

陆平继续道:“至于那条通向冰狼王国腹地的路,靠近孤雁城的这段倒是有一些屋子,零零散散地分布在道路两旁。”

闻言,凌封羽犹豫了起来,一时难做决定。乐桦阳见状,突然开口建议道:“走通往冰狼王国的路会比较好,上山的话,我们都骑着马,行动不便,还是下次步行的时候再上山吧。”

凌封羽恍然,顿时有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当即决定走较为平坦的路。他心道:“我一时间竟被迷惑住了,只顾着想走哪条路会比较有利于我们寻找线索,却忘了可行性的问题。”

六人六骑顺着道路往前走,果然陆续看到了一些小屋子,厚厚的冰雪寄居在屋顶上,仿佛为屋子戴上了一顶白色的帽子。这些屋子都是安安静静的,也不见有人在屋子附近活动,可能屋子的主人在屋子里围着暖炉干活或呼呼大睡,也可能早就到城里去观看比武大赛去了。

众人走过冷清的道路,在一间间寂静的屋子前路过,随着他们顺着道路越走越远,屋子的排列便越发的稀疏,直到穷尽目力,也望不到前方有屋子的存在,更别说人了。

“殿下,前面除了雪就是雪,要不我们回城放下马匹,上山看看吧。”彭兴道。

“再走走吧。”凌封羽有些不死心地道。

又走了一阵,他们再也没看到一间屋子,正当凌封羽准备下令回城的时候,彭兴突然一皱眉,喊道:“殿下,我感觉前面有能量残留,应该是不久前有人在这打斗过,而且这股能量很特殊。”

很快,凌封羽也感受到了那股能量,虽然能量很微弱,但他还是能感受到暗属性的存在。众人中属他对暗属性最敏感,也察觉得最快,在彭兴还在分辨的时候,他已经出言提醒。

“暗属性!难道这里附近真的有他们的聚居地?”彭兴感到兴奋莫名,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这可不一定。暗之四族皆是使用暗辰的,这股暗属性也可能是影、灵、兽三族遗留下来的。”凌封羽冷静地分析道。

“殿下所言极是,我们还得多加小心。”陆平附和道。

“这里除了暗属性残留外,还有火属性的存在,也就是打斗的另一个人是火辰术者,他们很可能还在附近。”乐桦阳道。

策马慢步而行,六人又经过了一段冰天雪地,那两位打斗的术者却久久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间又走过了半个时辰,他们离孤雁城越来越远,终于,一道炊烟在天际间飘然升起,近处一看,原来是一座低矮的屋子。

屋子里,一位壮汉子忽有所感,从屋子里走出,迎面看见了凌封羽六人。凌封羽等人见屋子的主人走出,陆续下得马来。凌封羽拱手笑道:“我等本想到冰狼王国而去,却没料到这地方尽然荒无人烟,连个歇息的地方也没有。正巧看见这升起袅袅炊烟,我等便想来歇息片刻,不知主人家能否应允。”

壮汉眼含警惕地扫了他们几眼,脸上却是面不改色,笑道:“有何不可,几位随意便是。”

于是,六人便跟着壮汉进了屋,屋内温暖如春,与屋外的还冷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屋子里有一个燃着火的大火炉,屋内的温暖正是自这而起,然而凌封羽心里暗想:“火炉里燃烧的居然是火辰,能让火辰离体而出必须开启一重域,况且还能这样使用火辰而不担心辰力的损耗,看来这人可能也是个四阶术者。”

壮汉招呼着六人坐下,便立即抛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们应该是帝国大夏族人吧,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

凌封羽对答自如,笑道:“我等是探险者,喜欢寻觅天下各处美景险地。无意中听闻孤雁城之名,我们便来此游历一番,本打算顺路前往冰狼王国,却没想到这里的道路如此难行,半路也难觅人影。”

壮汉提起的心不禁放下了一点,虽然他心知这几人实力皆是不俗,但既然不是冲着自己而来,也就无所谓了。他当即说道:“孤雁城一年中有一半时间都被冰雪覆盖着,想要离开这里,一般都会等到天气暖和一些再走,否则不仅道路难行,而且极易在冰原上迷路。”

“你们是从帝国那边而来,从帝国通往孤雁城也只有一条路,不过那条路还算好走,比你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容易走上百倍。我劝你们还是回城去吧,等过几个月再去冰狼王国。”壮汉好心提醒。

凌封羽冲着壮汉善意地微笑,心中却是暗自思忖着如何能从壮汉口中套出话来。这时,壮汉正站起身,打算给几位不速之客倒些热饮,凌封羽却突然发话:“请问刚才是否有别人路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