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好阔怕的二姐

直到躺到了床上,脑瓜子里仍旧‘嗡嗡嗡’的乱响。

只不过祁陆是从蓝星穿越而来,在前世的时候,早就赚多了各类女子的钱财,当然不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生气。

“你……以后多读点书……”

带着殷殷期盼,祁陆侧头看向闭月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我这院子里,书册倒是挺多的。”

“啊?真的吗?公子当真愿意让我们读书?”

祁陆:我能反悔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看着四女那瞬间明亮起来的眼神,祁陆还是点了点头。对他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是有了‘肌肤之亲’的人,虽然双方对此的体验并不美妙,但给她们一些好处,也算是人之常情。

“你们也知道,我先前失忆了,因此我娘过几日会为我寻一教书先生,到时候你们一起在旁边听着就是。”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祁陆能感觉到,这次的‘谢’,是发自真心的。

举手之劳的事情,就能收获满满的感激,这真是一个‘善良’的世界啊……

闭上双眼,沉浸心神,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波动,祁陆再次开始了修炼。

通过汲取灵气来洗涤自身,经脉寸寸断裂,无法将灵气沿着周天运转,只能一丝丝的、如同润物细无声般的重塑经脉。

从脖颈往下,锁骨处传来了阵阵酥痒的感觉,那经脉以及血肉被刺激之下,就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那处位置爬来爬去。祁陆一边感受着痛苦,一边却又想热泪盈眶!

终于!

终于有了一丝感觉!

这种失而复得的情绪,当真是一言难尽。没有经历过这等绝望的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他此时是有多么的欢欣雀跃!

通过《洗髓经》的修炼,说明他走这条路子是正确的!只要日复一日的去修炼,终有一天,他能够如同以往那样迎着夕阳奔跑,并且身体的强硬程度,会比以前更强!

这个‘以前’,是说的前世!

所谓破而后立,在这种境地之中重新支棱起来的祁陆,定会让所有人震惊!

……

“姐……姐!”

闭月拉了拉落雁的衣袖,对着祁陆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道:“公子哭了……”

落雁本来还在责怪闭月方才的乱说话,闻听此言,扭头往祁陆那边看去,随即无声一叹,声若蚊蚋:“公子也是苦命人啊!年纪轻轻就成了这副模样,心里肯定痛苦异常吧?”

“是啊……”闭月赞同的点了点头,满脸都是可怜:“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相貌了!”

落雁:“???”

你真的是我妹妹?我怎么总觉得被人给掉包了似的呢!我这边正感叹着公子的遭遇呢,你是怎么把话题给挪到外貌上去的?

闭月也知道自己又又又说错了话,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再说话,姐姐就要炸了呀!

好阔怕的二姐……

还好的是,祁陆此时已经将全副心神沉浸在了修炼之中,没有听到两女的对话。否则,他定会胸闷气短脑仁儿疼!

感受着灵气缓慢却坚定的重塑肉身经脉,正所谓水滴石穿,灵气运转全身的那一天终会到来!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

黄氏所居住的院落中,各色花草争奇斗艳,两侧有火凤树并列,以其树叶如火,形状似凤而得名。

几只云雀在枝头盘旋飞舞,叫声宛若少女轻笑,令人闻之心神舒缓。

大屋的主堂之中,侍女退避,如今只有黄氏母子两人在此。

“跪下!”

端坐于方桌主位之上的黄氏满脸铁青,不知是被祁陆气的,还是对儿子感到了失望,因此此时的她,像极了一头发怒的老虎,再也不复初时的柔弱。

祁哲身体一哆嗦,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低垂着脑袋不敢说半个字。

“今日为何如此?”

“娘……”

祁哲闻言稍稍抬起了头,却依旧不敢与母亲对视,只是那胸口起伏之间,显示着他此时的内心并不平静。

“祁家的未来是我,祁哲!祁陆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废物,又何必再对他强颜欢笑?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祁哲的眼中透着一丝疯狂。从小在暗地里,他就一直被母亲灌输着抢班夺权的思想,这种孩子,虽然只有九岁,却哪里以常理来揣度?

压过祁陆!

强过祁陆!

在将来的时候,让父亲把祁家的权利统统交给我!

“这不是您一直以来的梦想吗!如今已经实现,就等父亲做出选择了!我何必再……”

‘啪!’

巴掌声响起,打断了祁哲的疯狂,让他把满肚子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逆子,闭嘴!”

黄氏在打了他一巴掌之后,恨铁不成钢的又踹了一脚,直接将祁哲踹翻。手指颤抖的指着他,压低了声音,从嗓子之中发出了低吼:“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头蠢猪!愚不可及!!!只要你爹一日没有开口,你就给我老实一日!给为娘把你的脑袋缩回去!!!”

终究还是个孩子啊,心里藏不住事。在这一刻,看着满眼怨毒的儿子,黄氏忍不住的在想,自己将那些想法灌输给儿子,是不是做错了?

倒不是后悔针对祁陆,而是……如果儿子坏了事,将她的那些所作所为,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可该如何是好?

“你给为娘记住,”

黄氏走上前去,俯下身体,双手捧着祁哲的脸,对于他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视若无睹,只是轻声道:“记得,我们母子两人的性命,可是全掌控在你的手中。若你在外面说错了话,咱们,都得死!!!”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可那双如同水晶般的眸子,却让小小的祁哲感受到了冰寒刺骨的滋味。

“娘,娘!我知道了娘!孩儿再也不敢那样了……以后对待祁……不!以后对待兄长,孩儿定然会保持尊重……”

“如此,才是为娘的好孩子。”

黄氏轻声笑了起来,轻轻地抚摸着祁哲的脸:“儿啊,为娘……刚刚打疼你了吧?快让为娘看看……”

祁哲眼中再也不复怨毒,只剩下了惊恐。颤抖着双唇回答:

“没……没有……娘……孩儿不疼的……”

至于是‘不疼’,还是‘不敢疼’,这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