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护犊子的师尊

师尊?

皇女一方的人都忍不住看了夏小蛮三人一眼,然后又回望那位云袍男子。

原来这位就是她们提到过的师尊。

即使这位神秘云袍男子忽然登场令人感到惊讶,但众人依旧是惴惴不安。

但叶萧萧三人却与他们相反。

心里的不安被平复,非常的安定。

陈良师来到了三人的面前,他的目光扫向远处正打量着自己的“杨飞雪”。

他当然知道后者并不是那位皇女。

先前对方的招式被问剑所破,但其实并不轻松。

他只是让问剑发挥了些力量便几乎被抽干了元气,还消耗了不少玉髓作为后备能源。

那人的表现他也看到了,吊打两个浩然境修士,这份实力少说也是浩然境中的高层次。

他只是个蜕凡境修士,哪能跟浩然境修士硬碰硬?

陈良师压力山大,但却不显于表面,若非有底气在,他带着自家弟子就赶紧跑路了。

远处的梁辰在看到这位云袍男子后也是惊讶不已,虽然早先就感受到了后者的存在,但却并未见过。

这是个连迈入浩然境的他都看不透的人。

说不定,他可以解除眼下的困境。

但他是否会帮忙?或许只是来带走自家弟子的。

梁辰找不出能让对方帮忙的理由。

此刻“杨飞雪”也正凝视着这个云袍男子。

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而言,面对这种连丝毫破绽都看不到的人,他们都会保持着高度警惕。

未知,是最可怕的。

现在全场的注意力都在陈良师与那“杨飞雪”身上徘徊。

局势变化的太快,连走向都不一样了,已经脱离了原来的目的。

陈良师看向自家的二弟子。

“可玩够了?”

夏小蛮摸了摸后脑勺,笑眯眯的道:“玩够了玩够了。”

自家师尊出现之后,她那一直吊着的紧张心情才放松了下来。

“玩够了就走吧。”

听到这句话,气氛变得更为压抑。

果然不打算插手么?

众人心中都早有预料,那人除了与这三个小女娃是师徒之外,和他们可没半点关系,没理由会插手这一看就十分麻烦的事情。

叶萧萧没有说些什么,而秋白鹭则是看向了一旁的夏小蛮。

夏小蛮不禁问道:“可、可飞雪她...”

“想救她?”

“嗯。”

陈良师面无表情的问道:“这是你自己答应帮忙的事情吧?”

听到这句话的夏小蛮立刻哑口无言。

这的确是她自己答应下来的事情,而现在她无力帮到最后,居然会下意识的想要依靠师尊来帮忙。

好无耻。

就连夏小蛮自己都这么觉得,她察觉到了什么,一时间歉疚感就涌了上来。

自己答应的事情,怎能让无关之人来帮忙?

陈良师道:“还记得为师给你的作业吗?”

“记得。”

少女低下头去,一副犯错了的样子。

虽然她的确犯了错。

她对自己那最大的缺点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陈良师道:“答应别人之前,先想一想这件事该不该做,然后再思考自己能不能做到。”

小蛮这丫头做事情,就连第一点做的都是半吊子。

一旦觉得不符合仁义道德,就会想要掺和进去,帮助所谓的“受害者”。

她从一个普通的村庄里走出,性格坚毅又善良,这是她的优点。

但她还是太过天真了,而这份天真迟早会害了她。

夏小蛮低着头没有反驳。

“抬起头来。”

听到师尊的话,夏小蛮才抬起头来,但却不太敢直视前者的眼睛,因此目光有些闪躲。

陈良师问道:“为师刚刚说的,可记住了?”

夏小蛮点头:“弟子一定铭记在心。”

“那就够了。”陈良师满意的点了下头,希望这一次的事情能够让她有所进步。

小丫头还很年轻,未来很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他做师尊的自然是要慢慢引导了。

然后陈良师又看向了一旁脸色不太正常的小小,心底疑惑。

这丫头什么情况?

叶萧萧察觉到了师尊的视线,但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左手腕。

在这样严肃的环境了,这人竟然还能如此淡定的教弟子大道理?

所有人都是觉得无比古怪,明明现在的氛围如此沉重压抑。

“道友!”

这时候徐安定与梁辰皆是来到了陈良师的面前。

二人向陈良师抱拳。

梁辰说道:“请道友助我等一臂之力。”

如果此人就这样离去的话,此战的结果可想而知。

他们如今甚至连收复大岳国这个最初的目的都不在乎了,他们需要将杨飞雪救回来。

陈良师看了他们一眼,自然知道他们的目的。

见这位云袍男子没有要与他们交流的意思,二人也是心底一凉。

紧接着,陈良师便直面不远处随时准备露出獠牙之人。

那人眸光闪烁,开口道:“你将你的弟子都带走吧,我只要完成这小丫头与我的约定就行。”

他的确是认怂了,但正常来讲这才是明智之举。

观察了那么久却一点都不看透对方,而且对方如此淡定的姿态令她无比忌惮。

虽然放弃那两个特殊体质的血肉很可惜,但她虽疯却并不傻,与这样一个神秘之人对立,无法想象会招惹出怎样的祸患。

所以不如退而求其次,将此人赶走,然后将在场的其他人全部吞噬。

但紧接着她便发现,即便她认怂了,对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让她感到十分的烦躁。

“难不成你还想与我动手?”

即使不想招惹麻烦,但她一点都不怕麻烦。

陈良师漠然开口:“先前,你对我家弟子出手了。”

那人眯了眯眼睛,冷声道:“那又如何?”

陈良师眼底寒光乍现。

原先那如书生般随和的气质陡然一变,那冰冷的杀意让四周的人都感到寒毛颤栗,如坠万年冰窟一般。

在外闯荡必然会出现些意外,受伤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见到自家弟子险些出事,做师尊的怎能容忍敌人在他眼前继续蹦跶?

“那我也来欺负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