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谈国事(二)

王明轩打断沉默说道:“我说说接下来我们的工作。上级要求我们,继续利用有利身份开展工作,之前我们在学校当中,在工人当中发展得很好,要继续保持………

这次大会召开得很及时,给我们制定了新的方向。

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是要发动广大的农民,要唤醒他们,团结他们,和工人阶级形成联盟,一起来参加革命,赶走帝国主义和列强。”

有人道:“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容易接触到的都是学生和城里的工商界,要发动农民恐怕不太方便…”

王明轩:“这个上级也考虑到了。

会派专门的人去乡镇上负责开展工作,我们的工作就是配合。首先就是要对这些派下去的人进行培训,只有他们搞懂了才能去影响其他人。然后还要负责给他们提供需要的一切。培训的事就在你们小学,每周五晚上。有人问起就说是给工厂作坊的人办的扫盲班。”

王明伦:“明白了。”

他们之前也给一些工人开办过扫盲班,应该没问题。

王明轩:“第二件事情就是在学生中发展积极分子的事情要继续。”

“这个我们一直在办,有好苗子我们都吸收进了读书会。”

王明轩:“我再强调一点,在座的各位不能在读书会露面,只能让他们知道读书会是学生自发组织的。我们的身份不能暴露,随时要保持革命的警惕性。”

“放心,我们都只和读书会的负责人单线联系。其他人不知道我们的真正身份。”

“上级还有指示,在即将毕业的积极分子当中选派一些学生去报考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当然也要他们自己愿意,不能强迫。”

初级中学的一位年轻老师叫赵旭东问道:“校长,你说的是广州的黄埔军校?”

“对,上级要求我们选派一些学生,报考军校,为革命培养军事人才。”

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因其校址设在广州东南的黄埔岛,简称黄埔军校。黄埔军校建立的目的是为国民革命训练军官,孙先生希望通过创建革命军,来抵抗列强挽救中国的危亡。

王明轩:“军校去年才成立,正是需要大量人才的时候。再有几个月就有学生毕业了,是我们开始准备的时候了。”

赵旭东:“校长,没问题。如果不是我现在已经在学校扎根了,我也想去投笔从戎呢。”

王明伦:“自己的学生能够去投身革命报考军校,报效国家,我们做老师的也与有荣焉。”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师杨昆山说道:“是的。是的,虽然我等不能手握钢枪,但我等手中的笔依然是武器。我等所站之讲台依旧是战场。在有生之年定当竭尽所能,为革命培养人才,为民造福。”

“说得好。那这件事情你们抓紧办。”

“好。”

赵旭东:“校长,还有件事我要汇报一下。我有个同学在县党部工作,他找到我,想拉我加入国民党,我婉言谢绝了,我说我就一教书先生,又不想当官发财,好好教书就是了,不用加入什么党派,可他不死心,还是经常来找我,鼓吹我,我还真没办法打发他。而且我发现学校里也有国民党的人在发展学生加入他们的组织。”

王明轩:“看来他们也没闲着呀,我们能够想到在学生中发展新生力量,他们一样也会。如果他再来找你,你就答应就是。”

“啊!?这…”

赵旭东以前是王明轩的学生,是他一路发展起来的,去年才加入组织的新成员。

赵旭东现在留校任教。

还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

另外一位老师笑道:“这样以后你就多一层保护伞。哈哈,以后你是国民党党员嘛。谁能拿你怎么样?”

王明轩:“现在是国共合作期间。我们可以加入国民党,但是不能让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加入国民党后的确能够起到保护作用,也方便以后开展工作。”

杨昆山道:“小赵老师,不瞒你说,老朽在民国三年就加入国民党。”

“啊,您老是前辈,失敬失敬。”

“呵呵,什么前辈,现在是同志。”

是啊,他们都是革命同志。

志同道合走到一起,为国家为民族。

王明轩:“好了,今天就说道这里吧。大家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众人站起来告辞。有的人走前门,有的人走后门,分开走不显眼。

就算有人看到了,老师来找校长也在情理之中。

王明伦是最后离开的。

王明轩从书柜里拿出一个小坛子,打开,一股浓浓的酒香散发出来。

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一杯,端起来说道:“说好是来我家吃饭喝酒的,没点酒气怎么行,来干了。”

演戏要演全套,哪怕就住在隔壁,哪怕回去面对的是自己的妻子儿女,王明伦也不能马虎。

两兄弟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王明伦哈了口气,有一股酒味了。

放下杯子道:“大哥,下回还是准备点下酒菜宵夜什么的,喝寡酒辣得很。”

“想得美。快回去,弟妹该等急了。”

王明轩亲自把他送出门。

他家的老仆去世后就没有再请佣人了,家里只有一个妻子和小女,早早就打发她们去后院睡了。

大女儿已经出嫁不在本地。

“好,好,走了走了,今天是喝好了,改天又来喝哈……”

王明伦真的喝醉了样,摇摇晃晃地出了大哥的门。

隔壁就是自己家。

席二贵听到声音跑出来扶着王明伦进了家门。。

每次先生去大爷家都会很晚,今天还喝了酒,一股酒气。

大门关上了。

街上变得黑黢黢的。

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还有就是打更人的梆子深和喊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宁城的夜晚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