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一章 受伤

他转过身,把自己的上衣撩起来,露出的后背已经泛红,隐隐有了点青紫痕迹。

这让两位教习又相信了几分。

郑辉恼羞成怒,激动了一下,却牵动了受伤的大腿,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姜绍宏见现在局面已经有点不利于他们,赶紧说道:“两位教习。郑辉的腿骨折需要尽快医治,拖太久对他的腿不利啊,万一瘸了跛了谁都担待不起。他是郑士昌将军的么子啊。”

陈教习对书院里有点身份的孩子都心里有数,他第一眼就认出了郑辉,但是那又怎样,这里是书院。

但是他也怕耽搁太久,真有什么意外,他示意朱教习先去喊人,多叫几个人过来先把他们抬去医治。

顺便他也得思考一下这事要怎么处理。

让人把郑辉跟姜绍宏二人先抬去医馆后,他示意周勇先去上课,这事他跟朱教习二人会去找副院长说明一下。

院长向来不管事,书院的一切事务一向交由副院长处理,更何况打架的三人都是官家子弟,也轮不到他们去处罚,他们还是不插手为好。

周勇拎着书篮,脸上还带着一点血痕的出现在课堂门口时,同窗们看了哗然,夫子也有点惊讶,他点名时,还以为周勇今天缺课不来了。

皱着眉头特意走出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你这是刚受的伤?怎么回事?”

周勇假装可怜兮兮的把路上遭遇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夫子说了。还给夫子看了他背后的棍伤,跟有些被雪弄的脏污又字迹模糊的功课。

“嗯,我知道了,这不是你的错,功课有做就好,你怎么不先去医馆擦点药酒,处理一下伤口?”夫子听说了来龙去脉后,说话语气也软和多了。

“我怕夫子怪罪我迟到,就先过来解释一下,而且后背跟脸上的伤也不影响我上课。”

“你先去擦点药酒,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破相了就不好了。我晚一点会去找陈教习朱教习了解一下。”

周勇欣喜,一直听说他们班的夫子护短,这回就看夫子的了。

夫子干脆的给他批了张假条,让他回去上药,“回去好好休养一下。”

“谢谢夫子,那我就先回去上药,明日再来上课。”周勇恭敬的行了一礼,心想着后背这一棍,一脚也没白挨,起码看起来更像受害人无奈被迫反击。

“嗯,去吧。”

他拎着书篮,皱着眉头假装担忧的样子,又出去了。

这会儿书院门口也没有马车等候,各家送完人都驾车回去了,不会在门口候着。等晚上快下学了,才会有马车过来接。

这下他只能靠着两条腿慢慢的走回去了。

天寒地冻的还真让人受不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没走一会儿,天空又飘起了小雪花,十几天的好天气一下子就结束了。

他只能把书篮子揣怀里,小跑起来。

看着路上一辆辆马车飞驰而过,他都羡慕的想去拦一拦,看看能否蹭个车。但是也只是想想,这万一惊到了马儿,也不是好玩的。

一跑起来就牵动着后背的伤势,本来不觉得有多疼的,这下真的感觉到了疼痛。但是他也顾不上了,这雪越下越大,他只能再跑快点。

边跑边在心里咒骂郑辉跟姜绍宏两人,今天算他倒霉,上学第一天就遇上这俩灾星,还让他受这份罪。

灌了一肚子冷风,终于看到家门了。他也松了口气,拍了拍大门,柱子开门发现是大少爷,吃惊了下。

“大少爷?您怎么这会儿回来了?脸上怎么受伤了,出啥事了吗?其他几位少爷呢?”

“没事,我自个有事回来了下,不同通禀了,我直接去主院,你去厨房给我打盆热水,再让厨娘送碗姜汤过来。”他顾不上拍一拍身上的积雪,沿着长廊又往主院跑去。

这一停下来身上脚下就冻的很,他只能跑起来。

去到主院正厅,他才在门口把身上的积雪都拍打下来。走进去,热气扑面而来,他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银杏正在正厅做着针线,看到大少爷进来也吓了一跳。

“大少爷你怎么回来了?脸上怎么受伤了?”

“没事,你去跟我娘说一声,让他给我拿个药酒。”

他把身上的斗篷解下来,又脱掉了鞋袜。在雪地里跑了一路,这鞋袜早就湿透了,脚都已经冻的没有知觉了。

裴绣听银杏说老大回来了,脸上还受了伤,顾不上翻找药酒,直接披着外衣就出去厅里了。

“你这是咋了?摔了吗?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老大看到娘才真觉得心里委屈,在夫子面前只是假装而已。

他把受伤的经过,跟他娘又重复了一遍。

裴绣听了生气不已,这郑家姜家是怎么教孩子的。狗眼看人低就算了,明明是自己主动找茬,却还要怪在他人头上,居然还半路拦截,带着武器打算二打一。

她又怒又心疼,偏偏孩子打架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人要是出头就让人笑话了。

孩子的事,只能孩子解决。

“你先泡个脚,我去给你找瓶药酒擦擦。银杏你再去打盆热水来。”

泡着脚,他才觉得整个人舒坦了,这会儿也觉得后背疼的厉害。

帮他把脸上的伤口清洗干净,上完药后,裴绣就让他去旁边塌上趴着。

拿药酒帮他揉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之前身上的疼根本不算什么。

“啊......娘啊,疼,疼,嘶......”

“你忍着点,要把药力推开,才能好的快。”

“可是疼啊,娘啊......”

“那我不揉了,让你爹回来给你揉了?他的手劲可以让你好的更快些。”

“啊,别别别,还是娘你来吧,我忍得住。”

这下他就老实的忍着了,也不乱叫,只在没忍住的时候闷哼几声。

裴绣帮他擦完药酒后,也出了一身薄汗,擦了擦额头说:“趴一会儿吧,别乱动。”

让银杏去拿条毛毯给他稍微盖一下上身,免得着凉了。

她也坐着歇会儿,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