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三攻兴平

赵言平将手中的长枪全力施展,一连将多名大汉的骑兵挑落马下,不停地冲向汉军的核心位置,寻找着这个骑兵营的军官。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身披橙色披风的军官正在用一把陌刀砍杀着代军的骑兵。而橙色披风正是大汉校级军官的标志,应该就是这个骑兵营的游击。

于是赵言平立即端着长枪催马冲了过去,一路上又连续将三名想要挡住他的汉军骑兵刺穿胸膛。

那名骑校也看到了冲过来的赵言平,他确实是这个营的游击。

眼看着手下的兄弟被赵言平连续刺死,骑校的双眼也喷出愤怒的火焰,挺着陌刀冲了上去。

刀与枪正面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两人在这一个回合里就电闪雷鸣般互相对攻了十几次,战马交错之后,两人望着对方,都喘着粗气。

接着,两人再次一夹马背,冲上去战在一起。而贴身保护两位军官的卫兵们也在他们身旁打成了一团。

前几个回合,两人几乎是不分胜负,赵言平完全没想到,对方区区一个游击竟然有如此强的武功。

不过赵言平已经判断出对方的真实境界并未突破地阶,应该只是人阶巅峰的状态,只不过可能是得到过高人的指点,加上勤学苦练才有一些超常的发挥而已,再打下去,胜利早晚是属于他赵言平的。

这名游击也看出对面的军官是一名代军的高级将领,他自知不是赵言平的对手,可他决不能畏死逃跑,虽然明知再打下去有死无生,但他硬是一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赵言平急于尽快结束战斗,以便回去组织布阵防御。只要能够稳住后面那支部队的阵脚,就能将被打散的代军不断吸纳过来,扩大阵型,最终稳定局面,打退汉军。到时候就算不胜,起码也可以保住这支军队,不至于全军覆没。

所以赵言平也一咬牙,施展出全部的功力,猛地将长枪刺向对面骑校的胸膛。

骑校的反应也很快,手中陌刀漂亮地一抖便挡住了刺来的长枪。但他没想到,这次长枪上的力道出乎意料的大,骑校的陌刀竟然被瞬间弹开。

而那长枪虽然角度被略微挡偏了一点,但仍然冲着骑校的胸膛刺了过来。

这一枪实在是太快了,骑校自知根本无法躲闪,他的生命即将结束,但他毫无畏惧,瞪着眼睛看向对面,他要亲眼看着敌人的长枪是如何刺穿自己的胸膛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单手长剑突然出现,挡开了赵言平的长矛。

赵言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柄单手长剑的剑身比一般的单手剑还要细,跟他手中的长枪相比是那么的单薄脆弱,但就是这细细的长剑,竟然轻而易举地挡开了他灌注全部内力的一枪。

由于刚才这一枪是志在必得,赵言平并没有留力,因此被挡开之后,他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重新控制长枪和调整身体的姿态,这就出现了一个非常短暂的防御上的破绽。

而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那柄单手长剑便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精准地刺穿了赵言平的心脏。

在生命的最后一瞬间,赵言平终于转过头,看到了那个突然出现并杀死自己的人。那是一张冷漠、帅气、既没有血色又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而他的身后,正迎风飘扬着一袭蓝色的披风。

“没事?”张冰转过头问道。

“督帅,我没事!”

这名骑校正是大汉整十九战旗军团都统制直属亲卫营游击丁东伟。

“冲破它。”

张冰抬手指向前面土丘上那支被赵言平用生命组织起来的方阵。

“是!”

丁东伟拨转马头,高呼一声:“跟我冲!”

随后,他便带着亲卫营向着前面的土丘猛冲了过去。

而在这时,代军刚刚结成的方阵开始出现了骚动。

“不好了,督帅战死了!”

“督帅被杀了!”

“督帅死了,代军完了!”

“不好,敌人冲过来了!”

“天啊,那是蓝披风,那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张冰!”

“督帅被张冰杀死了,快跑啊!”

……

另一边,张怀义并没有赵言平那么多的想法,他见整个联军已经混乱崩溃,便彻底放弃了拯救这支军队的努力。

张怀义知道,此战一败,他的军旅生涯也就彻底终结了,他就算活着逃回,楚国君臣也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但若让他向汉军屈膝投降以求活命,那也是绝对办不到的。于是,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拼命的冲杀,用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来成就他身为一个将军的最好结局。

张怀义不知道自己已经冲破了几支汉军骑兵的队伍,他只是看到哪里正在交战,他就冲向哪里。

跟在张怀义身边的部队,从最开始的一个营,到一个哨,再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伍。

张怀义已经满身都是鲜血,多数是汉军士兵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气喘吁吁地伏在马背上,转过头看了一眼跟他冲到最后的五名楚国骑兵,这几名骑兵都是他从自己的家乡带出来的同族子弟,此刻,他们的脸上也同样只剩下鲜血和依旧坚定的目光。

迎面再次出现了一支至少一个营的汉军骑兵,为首的军官披着蓝色的将军披风,应该是汉军的一个将军。

那将军拉住缰绳看了看张怀义,并没有立即下令士兵们冲上去杀死张怀义和仅存的五名骑兵,而是先郑重地行了个军礼。

然后,将军才开口说道:“前面应该是张怀义将军吧,我是大汉帝国整编第十九战旗军团第九十一军统制田虎,投降吧,你和你的士兵都会得到应有的礼遇。”

张怀义直起身,大笑一声说道:“哈哈,田虎,那是什么鼠辈,本将没听说过,想让我投降,让刘远风来跪着求我吧,哈哈……”

说完,他便挥舞长枪主动冲了上去,而他身后的五名骑兵也紧随而上。

田虎一挺手中的长矛,也打马带队迎了上去,只一个照面,已经油尽灯枯的张怀义便被田虎手中的长矛刺穿了胸膛……

涌泉山伏击战,代、楚联军共十六万余人,自赵言平、张怀义以下十万余人或死或降,余皆溃散。

大汉整编第十九战旗军团参战官兵近十万人,也因部分代、楚精锐军队的殊死抵抗,有近两万余人伤亡。

但此战之后,代、楚两国再无可正面抵抗整十九军团铁蹄的军队了。

在涌泉山伏击战结束三天之后,张冰便带着胜利之师第三次来到兴平城下。

之后的剧情就跟前两次一样,整十九战旗军团在城外筑起营盘,制作攻城器械。不过,这一次可再也没有跟在他们后面的十余万联军了,因而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战旗军团的士兵们每日对着兴平城磨刀霍霍,这是真的在磨刀,最早还是邹华想出的主意,让九十三军一万多人跑到正对着城门楼的地方集体磨刀。而张冰被这巨大的噪音吵到后,皱着眉头骑马过去看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就又回去了。

但是从当天下午开始,对着城门楼磨刀的就不仅仅是九十三军了,而是五个军都派了不少人在那里集体磨刀。

数万精兵在城外集体磨刀,那个场面看的城上的代国守军是胆战心惊,仅存的斗志很快便被磨没了。

不过对于战旗军团的将士们来说,那刺耳的巨大噪音倒是让他们集体耳鸣了好一段日子。

兴平城内,此刻满打满算只有两万多守军。而且自赵靳以下,满朝君臣谁也没想到联军会输,而且会输的这么快、输的这么惨。所以对于这第三次兴平城保卫战,都是毫无心理准备,士气更是前所未有的低落。

“陛下,目前张冰匪军主要集结在北门外的营地中,对另外几面城墙并未派兵包围。这几日,已有不少城中的官员、贵族和百姓从其他几处城门逃出城了。”一个代国的大臣向赵靳禀报道。

“寡人不是传令封闭各处城门,任何人都不得出城吗!”赵靳怒道。

“陛下,命令是传下去了,可是如今城内人心惶惶,那些带头往外跑的都是王国的显贵,各自都有着级别很高的通行令牌,都打着奉令出城公干的名义,守城的官兵都不敢得罪啊。”大臣无奈地说道。

“那怎么还会有百姓跑出去,他们也有令牌?”赵靳又问道。

“陛下,那些百姓跟守城的官兵都是沾亲带故,都是趁着夜里悄悄把城门开个缝,让人跑出去的。那些基层军官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大敌当前,本就兵力不足,咱们没什么真凭实据,也不好追查惩处这些守城兵士。”大臣解释道。

“唉,果然是大厦将倾啊!由他们去吧!寡人之前下诏征集城内民壮上城守护,情况怎么样?”赵靳叹了口气问道。

“陛下,自从联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城内军民的士气就都跌落谷底,主动应征的民壮非常少,臣等只得派兵强征了一些。”大臣答道。

“强征也好,有多少人,如何整编的?”赵靳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