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通神奥义

沧海心道:“通神……通神……莫非这是那两个天神留下的秘笈吗?我如今性命尚在,说明那白衣人当时失了手。那么,这书是黑衣人留下的?假如是的话,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他既然出手救我,必然不存恶意。嗯……啊!是了,他定是看我资质不错,想收我做徒弟。却因为有急事先走,因此留书让我自修。”

一番自我解惑,解释得自己都连连点头,仿佛自己当真是骨骼精奇,天赋卓绝,绝顶高手见了无不垂淫三尺。

正在自我感觉良好,那书刷的一声,又自动翻了一页。

文字继续显现,开章便写道:“世修者,皆以七通为证神之法。通体、通经、通髓、通气、通合五行、通悟大道、通控法则,是为通神。然七通臻大成,岁月绵长,资质超绝者,通体三十载,通经三十载,通髓三十载,通气三十载,通合五行一百载,通悟大道一千载,至通控法则,非有缘而不可求,万年难遇矣。凡人岁短,终其一生,通合五行者寥寥,不胜嗟叹……”

沧海心道:“此书果然是修炼秘笈。这上面说,七通固然是修炼之正本,但若循规蹈矩地照此去练,就连资质超绝之人都需要成千上万年方能达到通悟大道之境,更别提最后的通控法则了。像我们这些凡人之躯,哪里有这么长的寿命去耗通合五行就已经算到顶了罢。这书说得倒是在理。”

继续看下去,书中又写道:“凡修之至苦,不在磨筋煅骨,不在雷击火祭,桎梏乃在于其寿也。本神体恤凡修……”

沧海心头突突乱跳,忖道:“本神……这书的主人自称本神!果真如此!此书必定与之前那两人有莫大的关系。”

他虽然险些被杀,但亲眼见识到当时两人那通天彻地之能,深感震撼且心生向往。此时证实这本乃神遗秘笈,不由得又惊又喜。

只见后文写道:“本神体恤凡修,破天道之制衡,独创此奥义,拨冗化简,七通只需精修通气、通经,则神通自达,水到而渠成也。有缘者百年即可通神。”

沧海更是欣喜。凡人若是能修到通神之境,那自然是可以万年长生,寿与天齐。但其中最大的矛盾在于,这个修炼的过程本身便需要成千上万年的时间,而凡人正常寿命不过百位之数,好比一个人爬上十米的梯子想去摘一百米处高的地方的果子,那是绝无可能的。如今这《通神奥义》却说能把上万年的修炼时间缩至百年,当真是匪夷所思了。这可是所有修炼之人打破头都想要的东西啊。

沧海狂喜之下,不等那书自翻,便伸手将它揭到末页。却见末页显示:“有缘得此书者,无需日夜苦修,奥义当自行修炼。”

沧海一怔,心道:“无需日夜苦修,奥义自行修炼。这却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用修炼,便能自发学会么?一块肉若是你不吃它,它又怎能填饱你的肚子天下间岂有这样的道理?”

想来想去,一时难以索解。再看那奥义,文末却无修炼之法,只有一式叫做“破凰”的招数。那招“破凰”的提示是说“奥义未成,若遇强敌,运功破凰,可保性命”。后面是一小段“破凰”的使用方法,至此而终。除此之外,关于如何修炼奥义,却只字未提。

沧海抓起《通神奥义》,前前后后翻了好几十遍,又甩又抖,却始终没找到修炼它的方法。不由得失望至极。心道:“这招破凰乃是遇到强敌的时候使用,可想而知,必是十分厉害。但如果不曾修炼,又何来使用一说利箭倘若没有了长弓,也不过废物而已。”

但这毕竟是神遗之物,一时看不出来也实属正常。刚要把它收回背囊,等回去再慢慢参详,猛然间扉页上的“通”字从书里跳出来,噗地一下打在他印堂上。

沧海大叫一声,双手扶住脑袋,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一阵晕眩。

犹未回过神来,第二个“神”字也跳将起来,扑一下又打在印堂上。

沧海感觉脑袋里有两个虫子在乱钻噬咬,痛楚难当,惊慌之下,连忙退了几步。这时书里的字一个接一个弹跳到空中,排成队列,似乎欲连番攻击。沧海双手急忙挡住印堂,心道:“我护住眉心,这回可进不来了罢”

心念方动,扑一下,有一字从嘴巴里飞进来,在咽喉间翻滚撞击,然后一路溜到胃里去了。

沧海又惊又怕,不知道是祸是福,但那些字钻进体内,发出啃食般的剧痛却是真真切切。当下嘴巴也紧紧闭了起来。

恍惚间,空中那些字如乱箭齐发,噗噗噗噗噗噗,打在他身上各处,手足躯干眼耳口鼻无一幸免。

沧海但觉那些字钻进肌肤,渗入骨骼,在体内四处乱窜,犹如万蚁噬身,要将自己吃成空壳。痛得他满地打滚。与此相比,地上那些荆棘划刺所带来的疼痛倒已不算什么了。

沧海双手胡抓乱挠,欲把体内的东西给捉住,却什么也捉不着,只挠得自己伤痕累累。体内反倒剧痛更甚。后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趴在地上喘气。

迷迷糊糊间,一会儿像是掉进狼窝,被狼群一块一块地撕碎;一会儿像是坠入火海,被焚烧炙烤,化作焦炭;一会儿像是沉于冰山,寒侵骨髓;一会儿像是被巨锤猛击,骨头寸碎,锤作肉泥。沧海动弹不得,独剩下一缕意识在黑暗中存留。

依稀间,似乎那缕意识将什么东西从身躯百骸中一一驱赶出来,顺着经脉线向丹田汇聚。那些经脉原本极度狭窄,堵塞不堪,被意识驱赶着《通神奥义》里的那些字一路噬食,竟将经脉尽数扩充打通。

那些字进入丹田,渐渐化作一股气流。沧海的意识顿觉暖洋洋的。这股气流在丹田转了一阵,又顺着各经脉往外延伸。每经一处,便觉当处痛楚减弱。

气流蔓延全身每一处角落后,便即回流丹田,游走了一个小周天。说也奇怪,被那气流游走过的肌肉骨骼,似乎都隐隐渗附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吸力。

那吸力穿透肌肤,探出体外,竟将外界的丝丝灵气毫无顾忌地摄取进体内,尔后由经脉入丹田,与那股气流融合在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沧海的身体终于渐渐有了知觉。意识回归大脑。慢慢睁开眼睛,只见周围白茫茫地都是积雪。天上的雪并不算大,积雪却甚厚,想必这其中已经过了几个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