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食

武食。

这个词在陆言破限之后,陆青山不止一次提过。

陆青山曾好几次感叹,以陆言的武学天赋,若是有武食辅助,修炼速度会更惊人。

武食,乃是以异兽肉为主材料,搭配各种灵草,外加各种珍贵的调味品,由‘武厨’烹调而成。

不仅味道绝美且易消化,还蕴含浓郁精纯的能量,是武者修炼不可或缺的辅助物。

其效果,与普通的兽肉相比,天壤之别。

但异兽肉极其珍贵,普通人难以接触。

陆青山以前吃过的次数也非常有限。

据说,门阀中的那些嫡系传人或者天赋上佳者,一日三餐吃的都是武食。

若有武食,铁线拳的进度应该能大增。

但武食大多掌握在门阀手里,以他现在实力和财力,想要弄到很难。

暂时,还是老老实实靠普通兽肉修炼吧。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铁线拳的进度以每天不到2%的进度,终于爬到了出神入化。

道书的最大优势,就是没有瓶颈,只要进度达到每个层次的100%,便会水到渠成的突破。

其他人就算天赋再高,层次之间的突破,也要卡一段时间。

此时,陆言已经15岁,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超过七个月。

他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当铁线拳达到‘出神入化’之后,进度便彻底停止,一动不动,就算吸收再多的能量,铁线拳分身不断练拳,进度始终停在出神入化(1%)上面。

果然,普通的野兽肉已经无用,想要继续提升,多半要吃武食了。

陆言只能转而让箭术分身吸收能量修炼。

但一段时间后,等箭术分身提升到出神入化之后,也不动了。

箭术进度不动,和铁线拳不一样,不是普通肉食无用,而是修炼到尽头了。

普通箭术,终究不是武学,不涉及气血,也就没有人武合一这一层。

最可恶的是,两個分身都停下了,道书每次依然要吸收一半食物所化的能量。

陆言相当无语。

当然,铁线拳突破出神入化,打通了支脉达到了288条,吸收转化能量效率大大增加,积攒气血的速度也大增。

在铁线拳突破出神入化的三个月后,陆言再次气血满溢,感应到第二扇封门。

在出神入化的铁线拳之下,并没有悬念,陆言成功的击破了封门,成为一位二次破限武者,与陆青山巅峰时期相当。

当然,这一次陆言刻意隐瞒了,没有告诉陆青山,就是破限之后七天的迅猛提升期,他也是独自在山里烤肉修炼。

主要是这个进度太骇人了,越少人知道越好。

期间,他还遭遇到一头猛虎,一番搏斗之后,成功将之猎杀,获得了一张完整的虎皮。

二次破限后,实力大增,陆言底气也足了很多,有时会带着狼皮、牛皮或者狐皮去长风城卖,换取银钱。

渐渐地,陆言手头也积攒了一些银钱。

之后给自己换了一张铁弓与箭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陆言一身出神入化的箭术若无好弓配合也难以发挥出十成威力。

至于那张虎皮,暂时没卖。

陆言打听过,一张完整的虎皮,起码值百两纹银,相当于地球上的十万元。

这个价值,恐怕会引起那些破限武者觊觎了,陆言打算后面准备一下再卖。

......

深夜,乌云密布,天地一片漆黑,小村庄也完全被黑暗笼罩。

忽然,陆言从沉睡中惊醒。

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潜入。

陆言刚要起身,便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

“不好。”

陆言脸色一变。

听呼吸声,那是王翠。

外面的声音很小,王翠只是普通人,不可能在睡梦中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算是陆青山也听不到,只有一个解释,就是王翠刚好这时起身如厕。

若是碰到潜入之人,恐有危险。

陆言立刻起身冲了出去,而这时,也传来王翠的惊呼:“啊,你是谁?小偷。”

唰!

陆言刚冲出房间,就看到一道黑影,手持菜刀,砍向王翠的脖子。

若是被砍中,王翠怕是凶多吉少。

危急时刻,陆言猛地抄起边上的一根扁担扔了出去,砸中了黑影的手臂。

陆言现在的力量何等强大,黑影手臂的骨骼直接断裂,菜刀也掉落在地。

啊!

黑影发出惨叫,转身就逃。

陆言三两步追上,一脚踢在对方的小腿上,咔嚓一声,对方小腿骨断裂,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

“饶命,饶命啊,陆言,不,言哥,饶命啊。”

黑影惊恐的大叫。

陆言过去扯掉对方的面罩,眼神一冷:“是你。”

陆川,靠山村仅次于吴朝峰几人的无赖,当初第一个发现吴朝峰几人尸体的,就是他。

此人,也是和陆言他们一起流亡来的,而且以前也和陆青山同属于陆家村的。

在陆言的记忆中,因为此人父母太过宠溺,养成了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习性,在家啃老。

此人没有吴朝峰等人的身手,不敢抢夺其他人的食物,所以在流亡途中,就驱使他父母给他找吃的。

但凡找到吃的,就被他一人夺来吃光,不给父母留丝毫。

最后,他父母活活饿死在路上,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对外人说都是两个老头自愿的,与他无关。

这种人,即便是吴朝峰都不屑与之为伍,所以陆川一直想要投靠吴朝峰,都被其拒绝。

“言哥,饶命啊,我就是饿急了,想偷些吃的,饶我一条狗命吧,我下次不敢了。”

陆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

“偷吃的,带着刀来?”

陆言面若寒霜,捡起地上的菜刀,发现是新打磨过的,锋利无比。

带着打磨过的刀来,显然做好了一旦被发现,就杀人灭口的准备。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陆言的力量大的可怕,可轻易打断他的手脚。

“他娘,你没事吧。”

陆青山已经醒来,扶着王翠。

王翠脸色苍白,兀自心有余悸。

“当家的,我没事,还好言儿及时出手。”王翠安慰陆青山。

“言儿,你要怎么处置他?”

陆青山问道。

陆言沉吟了一下,道:“上报刘氏,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陆言完全可以直接杀了陆川,但他有另一层考虑。

显然,现在他们的条件越来越好,觊觎的村民不在少数。

没有陆川,恐怕也会有其他人。

直接杀了,起不到震慑的作用。

当众处决,才能震慑人心。

但他不是门阀刘氏,没有当众处决的权力,所以得上报刘氏。

......

翌日,村口已经围满了村民。

陆川被五花大绑,跪在村口。

陆言环抱双臂,静静等待着。

他在等赤衣卫,他让村长上报陆川的罪名,便是意图入室杀人盗窃。

他没有把握赤衣卫一定会来,毕竟在赤衣卫看来,这也许是芝麻绿豆般的小事。

如果赤衣卫最后不来,他就彻底废了陆川,让其自生自灭。

日晒三竿的时候,两道红色的身影,才姗姗来迟。

来的,依然是上次处理吴朝峰被杀一事的两人,年长些满脸胡渣的名为张军,年轻些的名为陈吉。

“这么个犄角旮旯,破事倒真不少。”

张军一脸不耐的嘀咕。

若不是他今日心情好,才懒得来。

陈吉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微笑,没有说话。

“草民陆言,见过两位大人。”

陆言大步走上去,躬身抱拳,接着伸手递出早就准备好的碎银,道:“两位大人辛苦了,这是一点心意,请两位大人吃酒。”

张军非常顺滑的接过,掂了掂大约有二两左右,脸上的不耐消失,露出了笑容,道:“就是你报案的?”

“是草民。”

陆言点头。

张军和陈吉好奇的打量陆言。

二次破限之后,陆言的身高再次拔高了一些,有一米八五左右了,这在苦哈哈的村民里面,鹤立鸡群。

“大人,两位大人,小人冤枉啊。”

此时,陆川哭喊起来。

“哦?”

张军和陈吉看向陆川,当看到陆川被打断的手脚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张军立刻上前检查了一下陆川的手脚,随后看向陆言,道:“这是你打断的?”

“被看出来了。”

陆言心里一动。

陆川的手脚被一击而断,骨骼粉碎,普通人根本办不到,只有破限武者才有这个力量。

如果陆言是破限武者,那几个月前吴朝峰几人的死,就呼之欲出了。

但陆言并不慌。

他准备上报的时候,就有了被看出来的准备。

他不信张军和陈吉两人,会为了已经死去几个月的几个泼皮无赖而追究他这个破限武者。

他早就看透,这个世界,实力就是一切。

“回大人,是的。”

陆言抱拳道。

张军眼中闪过莫名的韵味,道:“你说他意图入室杀人盗窃?”

“是!”

“凶器呢?”

陆青山立刻呈上了陆川昨晚携带的菜刀。

“大人,冤枉啊,根本没有此事,是他们污蔑我的。”

陆川大叫起来。

“污蔑?既然如此,那统统带回赤衣卫审问,谁要是说谎,我让他生不如死。”

张军露出狰狞之色,杀意冰寒如刀。

陆川脸色惨白。

铿!

刀光如匹炼划过虚空,陆川的人头高高飞起,鲜血喷起一米多高。

“敢在赤衣卫面前狡辩,找死。”

张军冷漠开口,收刀入鞘。

周围的村民脸色苍白,惊惧不已。

有些本来也想找机会去陆言家盗窃的暗暗庆幸。

陆言知道,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以后应该不会有人去他家盗窃了。

“好了,事情已经解决,都散了吧,记得将尸体拖走埋了。”

张军挥挥手,让村民散去,又对陆言道:“小兄弟,借一步说话。”

“是!”

陆言和张军、陈吉两人走到一旁。

“小兄弟怎么称呼?”张军问。

“陆言。”

“陆言,你是否是破限武者?”

张军又问。

“回大人,是的,小人练拳三载,才在一个月前侥幸破开了第一扇封门。”

陆言道。

三年破限,在武者当中普普通通,不上也不下。

当然,那些门阀弟子另当别论。

破限武者,没有真正交手,是很难发现对方的真实修为的,陆言自然不可能暴露自己的所有底细。

“一个月前破限的?”

张军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可以断定,几个月前的吴朝峰几人,就是陆言杀的。

但与他何干?

“陆言,你想不想加入赤衣卫?”

张军又道。

“加入赤衣卫?”陆言一愣。

说实话,他心动了。

赤衣卫,属于门阀刘氏,有着维护治安,缉拿罪犯的职责,相当于以前的捕快,地位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大人...”

“诶,不用大人大人的叫,叫我一声军哥就行。”

张军豪爽的道。

“军哥,不知道加入赤衣卫,需要什么条件?”陆言问道。

“条件很简单,只要身家清白,不是吴氏派来的奸细,修为一次破限以上,都可加入。”

“不瞒老弟,推荐一个好的苗子加入赤衣卫,老哥我也是有不菲的奖励的。”

张军道。

如此直爽的道明原由,倒是让陆言对张军生出了些许好感。

“老弟现在修炼吃的是普通肉食吧,破限之后,普通肉食的作用会越来越弱,而加入赤衣卫之后,可是有武食分配的,刚加入者,每五天可吃一次武食,随着以后地位升高,武食也会变多。”

“且,每个刚加入者,都可免费领取一门三流武学。”

看陆言还在犹豫,张军继续劝说。

有武食和武学。

说实话,陆言有些心动,但考虑了一会后,陆言还是道:“多谢军哥厚爱,不过陆言家有双亲,我若加入赤衣卫,待在城内,双亲在外我不放心,等我攒够钱到城内买一套房,到时再入赤衣卫,届时,还望军哥推荐。”

“你倒是孝顺,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日后若是要买房,尽管找我,我带你去买,保证没人敢宰你,价格公道。”

张军哈哈一笑,并没有因为陆言没答应而见怪。

“对了,还有一点要提醒老弟,最近可不太平,有流寇自青枫郡而来,不少村庄已遭到流寇掠夺,死伤无数。”

接着,张军又叮嘱了一句。

“青枫郡来的流寇。”

陆言脸色一变。

青枫郡,便是陆青山以前的家乡,遭遇天灾,盗匪流寇四起,没想到已经有流寇到了长风城。

“多谢军哥告知,陆言会小心的。”陆言道谢。

“走了。”张军摆摆手,与陈吉二人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