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踏实演戏，老实做人

张元君刚挂电话，敲门声就响了。

制片人气喘吁吁地说：“赶紧跟我走。电视台领导点名要见你。”

“我签的演员合同，卖艺不卖身。”在一瞬间，张元君感觉到了害怕。

“呸！”制片人啐了一口，“你太嫩，那领导不喜欢年轻的。”

“还真有啊！”这种事张元君一直是只听过没见过。

“这有什么奇怪的。”制片见多了，“山珍海味吃腻了换换口味。哎呀找你不是跟你说这个的，赶紧跟我走。”

“那些领导我都不认识，点名见我干什么。”张元君摸不着头脑，但已经跟着走出房门了。

制片人学话道：“‘你们剧组那个演归海一刀的小伙子我看就不错。’然后我就来找你了。”

这么一说，张元君反倒起了兴趣。

电视台领导不会无缘无故地点自己。

难道自己终于要得遇贵人，平步青云了？

张元君自问运气没这么好，所以也打算去见见。

剧组的招待已经进入下半场，吃完饭在夜总会唱歌喝酒。

来的几个领导现在还在座的只剩2个了，其余的都提前回酒店“休息”了。

张元君发现一个现象，影视城周围的夜总会，小妹平均质量要比其他夜总会高。

就比如现在，包厢里的几個小妹，长得真不比电影学院的学生差，如果有金主捧，指不定还能火一把呢。

包厢里昏暗的灯光让张元君看不真切对方的脸。

但通过介绍，张元君知道，对方是金陵电视台的领导。

张元君确认自己此前从来没见过他。

领导一手搂着一个小妹，用庐陵话说：“我跟你爸是老同学，你爸来金陵考查的时候提过一嘴，说儿子在无锡拍戏，演归海一刀。你是老三吧？”

老三后面接个吧字听着很别扭。

“是，我是老三。”张元君应承道，既然是长辈，又是父亲的朋友，张元君举起杯，“来，我敬您一个。”

“算了，19岁的小孩喝什么酒。

“一定要好好演戏知道吧。踏踏实实演戏，老老实实做人。别丢了你爸的脸，更别丢了我们庐陵人的脸。”

好话是好话，但他在夜总会包厢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小妹教育后辈要踏实工作老实做人，这场面怎么想怎么怪。

没什么事，张元君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有一点张元君不是很明白，自己老爹当时因为政策原因没读成大学，高中的同学关系居然能攀到金陵来，同学情这种东西还真是奇妙。

电视台领导在剧组待两天，这两天剧组工作很轻松，通常只开半天工，其余时间基本都在招待领导们吃喝玩乐。

别人之前只知道张元君“家里可能有点钱”，但现在还知道了“他们家在电视台在娱乐圈也很有关系”。

天地良心啊！

那是他爸的老同学，怎么就“在娱乐圈也很有关系”了？

这层关系也不足以让电视台真金白银掏钱买剧。

不过张元君也确实因此受益，剧组很多人对他更友善了，那几个港岛演员还邀请他一起吃饭，一起游玩。

剧组送走电视台探班团后，又恢复了紧张的拍摄工作。

王京也离开剧组准备他的《小鱼儿与花无缺》去了。离开前还不忘跟张元君说投资的事。

现在连他也相信张家在圈内有能量，能帮助卖剧。

他毕竟是外来的和尚，就算名气大，也要跟本地大户打好关系。

但张元君依然是那个意思，除非让他演花无缺，不然免谈。

这个要求王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最后只能作罢，但也抛出了橄榄枝：“你适合吃这碗饭，以后有机会可以多多合作。”

王京知道张元君不会签公司，但结交一下，以后多用用张元君，把关系搞搞好，对自己在内地的发展也有好处。

最后这半个多月，张元君的戏份很集中。

主要拍归海一刀断手后的剧情。

在这段剧情上，张元君碰到难处了，他是右撇子。

剧组的替身能替一时——是的，张元君也有替身，一些危险动作，以及他一时做不出来的动作，就会用到替身——但很多戏还是需要他亲身上阵。

这没什么好避讳，也不牵涉职业道德问题，替身演员也是剧组的一个重要工种，成龍和林政英就是从替身做起来的。

他的替身长得跟他不像，只是在身形和身高上相似。

张元君也特意练了左手刀，但始终没右手利索，为此在剧组还闹了不少笑话：

抽刀的方式极其别扭和好笑。

打着打着，手就不听自己使唤了，有好几次刀突然掉了，对手演员没收住，张元君差点受伤。

张元君想起这些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努力在练，但始终不理想。

最后被逼急了，他要助理小赵把他右手绑了，不管日常生活还是剧组工作，他都只用左手。

这可就苦了张元君。吃饭连筷子都用不好，别人吃饭十分钟搞定，他得吃半个小时，连助理建议用勺子他都不接受。

气的是，和别人邻座吃饭，他总是和别人撞手撞筷子，引得旁人不住地翻白眼。

“有替身不用，也不知道费这些功夫给谁看。”

如果说用左手吃喝只是多费些时间，那卫生问题则让张元君倍感痛苦。

左手使不上劲，每次上完厕所，他都觉得没处理干净。

以至于那几天他总觉得别人在用怪异的眼光看他，这更让他觉得自己身上不干净。

左手的使用也让他难以适应坚持了10年的书法练习。

他觉得自己连笔都不会拿了，写出来字怎么看都觉得比狗爬的都不如。

气得他摔了好几支笔。

但是这种不适在一周后得到缓解。

字依然跟狗爬一样，左手依然使不上劲，但吃喝拉撒上已经没了不方便。

张元君的努力得到了剧组同事的认可。

“别看他是有钱家的少爷，但一点都不娇气，都快杀青了还这么刻苦的练习。”

当然也不尽是好话：“混口饭吃而已，这么认真干吗。有替身不用，耽误我们拍摄进度。”

在拍摄上，在动作指导的训练下，张元君的左手刀舞得也算有模有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