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鼎上云宫

又和那女子攀谈了会儿,得到一些重要信息后,杜一贤便在其引领下来到一座云台前。

“道友,小妹只能送你到这,这上面便是鼎上云宫,剩下的路,只能靠道友自己走了。”女子说完,便转身离去。

云台很高,直通到云霄之上,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节台阶,一眼望不到头;每一节台阶都是由一层云雾构成,给人的感觉好像一脚踩上去,就能掉下去一样。

踏在云台上时,他才知道为什么那女子会说出先前的那番话,原来这云台并不是普通的云台,而是被加持了一座阵法。

至于这座阵法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但其作用还是很清楚明了。

这座阵法会让上到云台上的每一人都承受一定的压力,这个压力会随着云台台阶的上升而增加,在最开始第一节台阶上的时候,这股压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有数斤重,而到了最上头的那节台阶,这股压力或许就达到了数十万斤。

普通的练气期修士最多也就能承受数万斤之重,厉害一点的体修可能会高上一点,但想承受数十万斤重的压力,别说练气期修士,就是凝液期修士,也不一定能办得到,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十分逆天的修士,他们或许能凭借自己的实力硬闯过这云台。

杜一贤自然是没有能力硬闯云台,他可承受不住那数十万斤重的压力,至于如何上这云台,自然是走另一条路子。

既然是阵道交流大会,又加持的是一个阵法,当然能破解其中的奥秘,免去这股压力,没有压力阻拦,上这云台还不是小事一桩。

杜一贤思寻一番,也不犹豫,踏步上前,阵道交流大会已经开始,还是早些上去的好,遂也不多想,开始破解阵法。

此刻,在云台之上,鼎上云宫中正上演一场令人揪心的斗法,至于交流大会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到现在还是一个谜。

事情的发生总是那么曲折离奇,围观的人都不知道这二人为何会杠上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剑拔弩张,总之让人很纳闷,但却很刺激,顿时就引起大批围观的修士助威呐喊。

斗法的双方都不是一般修士,其中一个是穿着精致兽皮短衣的健硕大汉,大汉七尺有余,古铜色的皮肤下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其虬筋的肌肉给人一种十分震撼的视觉冲击。

若是杜一贤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此人来,这人赫然就是在幻仙门丹道交流大会上买他雷光御体丹的岩邢。

岩邢紧握一把开山斧,犀利的眼神紧盯着离他不远的人不放,迈着雄浑厚重的步伐一步步逼压过去。

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男子一袭紫布长衫,身上的气势凌厉至极,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手上操控着数枚手指粗细的银色长镖,长镖周身环绕着丝丝锋利的气刃,在空中咻咻作响,好似不凡。

面对岩邢的步步紧逼,紫衫男子是眉头紧皱,神色很不好看,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手中法决一转,一点身前虚空,那数枚长镖嗖的一声便消失不见。

下一息,数枚长镖出现在数丈之远的地方,离岩邢只有数尺之近,下一息这些长镖就能穿透其身体,留下几个血洞。

可那些长镖还没接触到岩邢的时候,就被其体表一层若隐若现的雷光弹了回来,凌厉的攻势一点也没作用在后者的身上。

这诡异的一幕是让紫衫男子吃惊不已,当下不甘心,再次掐诀暴攻过去。

然而其结果还是一样,岩邢脸色冰冷,紧握着开山斧,丝毫不理会那些攻来的长镖,一步步逼近对方。

岩邢带来的压迫是无形的,那些围观之人皆是感受到其身上的洪荒猛兽气息,不由得后退数丈之远,这等恐怖的气势,若是展开攻击,只怕是练气期之下,很少有修士能接得住。

二人不紧不慢的斗法是让四周围观的修士揪着一颗心,私下里小声议论着二人的是是非非。

“呵,好家伙,岩邢这等恐怖的气势,练气期修士中恐怕没几个能与之一较高下。”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我们太阴宫弟子岂有废柴一说?岩师兄可是要在三十岁前成为核心弟子的人,那孟传风怎能和岩师兄比。”

“真是奇了怪了,两个月前我见岩邢还只是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如今都练气十二层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确实不可思议,岩邢是体修,肉身越是强横,突破境界锢滞越是艰难,他肯定是吃了什么天才地宝,不然不会这般轻易的就突破。”

“嘁,我可是听说,岩邢只是服下一粒炼体丹药而已,根本没吃什么天才地宝!”

“这不可能,寻常的炼体丹药对他是一点效果都没有,难道他服下的是凝液期的炼体丹药?”

“那他还真是不怕死,凝液期炼体丹,一粒普通的就足以撑爆他。”

“非也非也,我听说他是在幻仙门的丹道交流大会上淘到的一粒丹药,是练气期体修服用的丹药,也不知道这粒丹药是出自何人之手,竟然有这般药效。”

议论纷纷的不止这些来参加阵道交流大会的修士,在鼎上云宫的一间行宫内,三个女子团坐而围,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颇有气质的女子,杜一贤一定印象最为深刻,她便是柳月;另外两个女子,也不陌生,赫然正是李凌和香菱。

“柳师姐,你再不出去,那两个人可就要打的你死我活了。”李凌打趣道。

柳月闻言是眉头一皱,脸色一沉,声音有些微怒,“这两个人胆子还真是大,竟然在清元教大打出手,不过,这事是他们的私人恩怨,我们插什么手。”

“可是再怎么说,他们都是为了一睹师姐你的风采而来的,若是出了什么大事,我们可不好交代啊。”香菱也在一旁附和道。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难道我们清元教还能怕了太阴宫,或者孟家?”柳月的脾气有时候还真的挺大,任性起来更是谁的帐都不买。

“哎呀,师姐,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在这里好无聊,倒不如去见见那些年轻一辈的阵道高手。”李凌满眼放光的瞅了瞅行宫外的交流会场。

“再等等,现在下去还早!”柳月起身瞄望了一眼,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后又收回了眼神。

香菱看到这一幕,双眼直翻,抱怨一声,“我的师姐啊,还早?你该不是生病了吧,这阵道交流大会已经开始半天时间了,要是再不下去,恐怕下面那些修士非得拆了鼎上云宫不可,到时候毋法长老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

“是啊,师姐,你在等什么啊,再不下去,我们都快要疯了。”李凌幽幽的说道。

“怕什么,毋法长老怪罪下来,有我顶着呢,再等一会儿。”柳月没好气的回道,眼睛又瞄了一眼会场,有些失望的回过头来。

看到这一幕,香菱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师姐一定是在等那个叫杜一贤的男子对不对,我说师姐怎么老往下面张望呢,原来是在等她的心上人!咯咯咯!”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信不信让你三个月都不准出练功房!”柳月闻言是露出一丝惊慌失措之色,脸上更是现出一抹羞红,赶忙别过头去,掩饰自己的尴尬。

“师姐,这不会是真的吧,你……”李凌越看柳月的反应,越是惊讶,她和香菱对望了一眼,很是默契的点了点头,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心中不禁翻起大浪来。

“啊嘁!”

在云台之上继续破解阵法的杜一贤打了个喷嚏抹了抹嘴,自语一句,“真是奇怪,难不成是谁想我了?”随后无耻的一笑,继续朝云台顶端爬去。

他距离云台顶端已经不远了,这加持在云台上的阵法并不算难破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考验,很是轻松的破解掉。

上了云台顶端,眼前一座辉煌气魄的宫殿映入眼帘,在宫殿之前,便是阵道交流大会的会场。

此时会场中紫衫修士和一个健硕大汉的斗法已经结束,最终以紫衫修士被岩邢一招重伤败退得以结束,毕竟二人的实力不在一个层次。

岩邢两个月前还和紫衫修士不相上下,这仅仅才过去两个月,前者就已经呈完全压倒之势,紫衫修士根本不是其对手。

这边斗法一结束,找乐子打发时间的修士顿时开始抱怨起来,众人议论纷纷,嘈杂的吵闹声淹没整个会场。

杜一贤侧耳倾听,隐约听到一些谈论的内容,好像阵道交流大会已经开始,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正主却迟迟没有出现。

“正主?莫非是那柳月?”他嘀咕一声,心里寻思着这阵道交流大会也没什么可交流的,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赴约而已,还是早些办正事的好。

柳月让他来鼎上云宫一见,他也不好不来,来了吧总感觉怪怪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哎,既来之则安之吧。”

“杜一贤?”

这时,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抬头张望过去,赫然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竟然是方毕杰。

对于方毕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隐约知道一点内幕,方毕杰是绿竹长老的弟子,绿竹长老是幻仙门的阵道大师,在阵法方面的造诣可以说在三大宗门中,都很少有人能与之媲美,可见其在这方面的造诣之高。

而方毕杰精通阵法一道,自然是被绿竹长老相中,收其为弟子,这样的阵道交流大会不让他来,肯定是说不过去的,就像丹道交流大会不请司徒药王去参加是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