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不亏血赚(求票票)

“这份文书上来看,百家在兰陵城的首领为墨家巨子路枕浪。”

“对于此人,大人当年在陇西饶恕过他一次。”

“这一次,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运气。”

“其人勇武有谋,将军,若然兰陵城他们真的守不住,百家趁机跑了如何?”

鹦歌将手里的文书递给近前的弄玉。

有墨玉麒麟在兰陵城,许多更为隐秘的消息也能够快速传来,比如兰陵城内百家的具体名单和人员。

大王文书要歼灭兰陵城。

目的肯定是要歼灭兰陵城内的百家。

至于齐国十五万大军,歼灭兰陵城之前,十五万大军肯定是要冲破的。

墨家巨子路枕浪。

鹦歌不陌生,昔年在陇西的时候,路枕浪的名字便是听过不少,关键,武真侯大人还饶恕过他一命。

乃有今日之局面。

“所以,那就是难题。”

“而且,本将以为,路枕浪胆敢兰陵城起事,诸夏之地的其它地方,定然有呼应。”

“否则,他应该明白,齐国十五万大军在本将十万大军面前,并不算什么。”

白芊红着一身紫色长衫,宛如男子衣着,束发而冠,不为娇艳,平添飒爽英姿。

看向鹦歌,为之赞赏。

路枕浪这个人。

自己了解过他,眼下其人为墨家巨子,所谋所想当为墨家。

真要逃走,还真是麻烦。

如何将百家困守在兰陵城,顺便将其尽可能的剿灭,才是关键。

真要两军对碰,兰陵城只有一个下场。

他应该晓畅!

已然明晰,还有如此之谋,定有其它之力相助。

“北胡匈奴?”

“燕赵的隐患似乎已经没有了,燕王喜都被押送至咸阳了。”

“三晋之地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楚国?”

“据说楚国沦亡的时候,屈昭景那些老世族力量隐匿,关键昌平君熊启还在,其人可是现任楚王。”

“保不准趁机生事。”

鹦歌倒是细条慢理的分析着。

如果说路枕浪在诸夏其余地方有策应那些地方也就山东诸国故地了。

燕赵?

不可能!

三晋之地?

也不可能!

楚国?

有不小的可能!

除此之外鹦歌想不到可能生乱的地方在哪里?

“鹦歌,你跟在芊红姐姐身边这么久谋略之术也是大有长进啊。”

“芊红姐姐我觉得鹦歌说的有些道理。”

“我们离开寿春的时候,大王也曾下严令将昌平君熊启速速擒拿。”

雪儿赞叹一声。

略有思忖,为之颔首。

“路枕浪所求不外乎将诸夏其余之地的秦军牵扯不让那些大军围拢齐国。”

“如此,兰陵城或可有一丝机会坚守。”

“只是……,这一丝机会他不会抓住的。”

白芊红亦是赞赏笑语。

鹦歌所语,不无道理。

就看接下来他的手段了。

反正自己十万大军不急该着急的是他们。

十五万大军加上兰陵城内的百家之人每一日的消耗都是一个极大的数字。

就算是耗!

也能够和他耗下去。

******

“辛胜将军!”

“此次南下易水,你该不会和我争了吧?”

燕地!

蓟城!

随着辽东之地的燕王喜被擒获押送至咸阳,整个蓟城上下,已经欢乐多日了。

烹牛宰羊,大坛喝酒皆如此。

登时,随着咸阳前来的又一份文书整个蓟城上下,再一次为之欢呼了文书的内容并没有遮掩。

根据咸阳的意思,需要从燕地调遣一支兵马南下易水其意不言自明。

这个时候调遣兵马南下所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南方的齐国!

而攻打齐国,便意味着战功!

战功意味着荣耀!

意味着一切!

看着面前的涵盖燕赵之地、齐国之地的详细舆图,身披重甲的王贲双眸很是有神,更是隐约闪烁亮光。

从楚地北上的时候,本以为可以参与擒拿燕王喜的战功。

辛胜倒是好计谋,赶在自己到达蓟城之前,便是率兵前往辽东了,关键还让他功成了。

回想着前不久在蓟城看着辛胜自得意满的将燕王喜压回来,还真是憋屈。

眼下,又有一桩大事了。

南下易水,陈兵易水,文书之上提到齐国的字眼不多,意蕴已经很清楚了。

并不着急攻打齐国,大军合围压境,给予齐国压力,以求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战而屈人之兵?

那个结果可不是王贲想要的。

“少将军说笑了,文书之上,可没有提起要让你率兵南下易水。”

辛胜在侧,闻此,很是摆摆手。

战功这个东西,谁也不嫌多。

王贲好歹先前还有灭楚的一份功劳呢,自己苦守在燕地,也就之前生擒燕王喜的一个功劳。

视线亦是落在舆图上,易水距离蓟城并不远,易水距离齐国边境还有不近的距离。

南下易水,自己也想要。

“哈哈,无论如何,两位将军都只能前往一位。”

“辽西与辽东那里的匈奴似是有些猖狂了,东胡不堪一击,还想要越过长城南下。”

“前段时日,云中那里传来消息,匈奴一个万人队南下,好在蒙恬将军赶至,将匈奴歼灭。”

一旁的扶苏却是笑语,并不掺和。

此行军中只是燕地的监军,并不涉及行军打仗,也许辛胜将军和王贲将军会和自己商议。

最后的临阵决断还是靠他们自己的。

率兵一支兵马南下易水,自然是大功。

与之相比,燕地这边,没有太多获取功劳的机会了。

“听闻陇西两郡、河西两郡那里有数万匈奴大军进犯,那些匈奴人的胆子还真不小。”

“却是……东胡部族南下辽西与辽东,那些人尽管暂时臣服,归于大秦管辖。”

“毕竟还是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昔年,齐国桓公如此,已为先例。”

王贲单手指着舆图上的辽东之地,那里临近北边的燕长城,是近百年前,燕国国力最为强盛之时修筑的。

随着秦国占领燕地,那里自然也是纳入管辖,留有兵士驻守。

然则,从连日来的消息看,东胡人真的支撑不了多久了,匈奴人的攻势很强。

“王贲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数十年前义渠国灭,北地郡中残留的义渠国人至今仍有念念不忘的。”

“数年前,陇西地动,便是有不少人作乱。”

“只是,扶苏以为,可以将那些东胡人从辽西、辽东迁移至燕南地,变其风俗,易其胡语。”

“到底燕赵之地因战身死的太多太多。”

于异族的看法,扶苏不觉得王贲将军所言有误。

但从辽西辽东那里传来的消息来看,东胡人不算太多,也就数千人,万人都不到,更多的东胡人臣服匈奴了。

还有一部分匈奴人前往塞外了。

将微不足道的东胡人剿灭并不难,就是没有那个必要,从燕地现有的民册来看,较之战前减少了三层以上。

急需要大量的人力填充。

“迁移至燕南地?”

“公子是想要效仿南阳一地的百越族群?”

辛胜视线落在舆图燕南地上。

对于燕地来说,燕南地是最为富饶的地方,当初燕国谋秦,献上的古图便是燕南地。

将东胡人挪移至那里,对于东胡人来说,绝对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此举却是令辛胜想起南阳郡的百越族群,韩国沦亡之后,百越族群汇聚一处,也有数千人。

貌似生活的不错。

没有出什么乱子。

“纵是蛮夷,未必不可教化!”

扶苏颔首。

一味的杀戮,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案。

尤其是秦国即将一天下,面对山东诸国的残留之人,无论如何,接下来的数十年,都是一个相当大的磨合期。

渡过去,大秦长治久安。

不然,便是不稳定的因素。

“公子仁德。”

“既这样,辛胜将军在燕地停留甚久,对于东胡人也比较了解。”

“王贲以为,此事由辛胜将军处理,更为妥当。”

迁移东胡人进入燕南地,参照南阳之地的百越之人,不是不可行,公子都出言了,他们也不在多言。

王贲倒是拱手一礼,黝黑的神容上别样一笑。

“哈哈哈,扶苏只是监军,不理会那些事。”

“两位将军自行抉择。”

没等顿时不乐意的辛胜多言,扶苏连忙摆摆手,说着,便是转过身走出厅外。

“公子!”

见状,二人迎送。

“少将军,你……莫不真的要和辛胜一争南下易水?”

目送公子远去,二人才缓缓归于厅内,视线再次落在舆图之上,辛胜叹息道。

少将军已经有了灭国之功,再加上先前的楚国之功,实则南下齐国,对于少将军来说,只能是锦上添花。

而自己却需要那个军功。

“非也。”

“王贲以为,于你我二人来说,南下齐国在下最为合适。”

“辛胜将军以为,大王为何令公子在燕地为监军?说来,如果辛胜将军真的要南下易水,不无不可。”

王贲摇摇头,直视辛胜,低语而出。

有些事情,只能点到为止。

燕地!

公子明面上得身份只是一位监军,然则,谁要是真的把公子只是当作监军。

那就大错特错了。

对于公子入辛胜军中为监军,王贲实则有些羡慕。

因为那很不一样。

真的很不一样。

那是一个机会。

一个外人难以求到的机会,辛胜真的南下易水,王贲觉得自己并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