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必须冷静

“对不起，无名……”

我看向莲，莲的脸上写满了愧疚：“为什么要对不起？”

“一定，一定是我的问题，我疏忽了，我没有看好兰艾儿，也没有加强监狱的管理，明明……”

“不，是我的错！当时要是我能把那些家伙都阻拦下来的话……”

“都别说了！别再说谁对谁错了！”我怒吼了一声，凯米撒与莲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的拳头捏得很紧，我不会把兰艾儿失踪的这件事责怪在莲和凯米撒身上，莲万事压身，凯米撒大伤初愈，我不会把无端地责怪他们。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还是在向我道歉？

兰艾儿失踪了，我知道她失踪了，但是……

我努力克制自己身体的颤抖，转过头，看着愧疚的凯米撒和莲：“告诉我，集体越狱的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第二个魔王干部，这到底是真是假。”

但是在我想要从凯米撒和莲身上寻求事件的详细之时，凯米撒和莲却在此时为难地面面相觑，竟又一次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对不起……”

“……都说了，不要对不起了！你们只需要告诉我，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又一次听到了我不想听到的那三个字。

“我们……不知道……”

这是莲与凯米撒的回复，我呆住了，一个新的三字词汇再一次给了我当头一棒，我有些难以想象凯米撒与莲会给我一个“不知道”这样的回复。

“这……什么叫你们不知道？那行，不知道也是有理由的吧！你们没有盘问守狱的士兵吗？你们没有巡查周边的地区吗？那就把你们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我们，我们盘查了监狱中所有的守狱士兵，他们给我们的回复，也全部都是‘不知道’，他们只告诉了我们，等他们回过神来，那些关押着犯人的狱门便打开了，兰艾儿也是在这段时间……”

“这……”我的思绪彻底乱了，兰艾儿失踪了，我在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努力想让自己抓住所有事件的头绪，但得到的，却只有更加混乱，更加重叠的信息。

“我们尽全力抓回了大部分的犯人，也依旧在进行大范围的搜查，正在竭尽全力地止损，但还是有很多漏网之鱼，其中还有‘炎拳’莱恩·帕拉什……”

“但是……”

“几乎所有监牢都被打开了，除开我们告诉你的，那个第二个魔王干部的牢房。”

我转身，便要走出房间。

但是莲拉住了我：“等等！无名，那个人没你想像得那么简单！”

“这难道还不明显吗？！她绝对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就算不是策划者，也是一颗吸引我们耳目的棋子！”

“对这种家伙，你们得用点手段！不是威胁她，不是杀了她！而是用手段！让她恐惧！让她害怕！知道你们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吗？因为你们已经被她玩弄在鼓掌之中了！你们已经陷入她的圈套了！”

“我要去会会她，我才不管她这个魔王干部是真是假！我要……”

这一刻，我失语了，因为我看到了莲害怕的表情，以及莲的双瞳中，我自己的表情。

“无名，你的脸，好、好可怕……”

我这才意识到，现在我的气息有多么的急促，我又看向凯米撒，凯米撒也错愕地看着我，仿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

混沌。

这就是混沌的我吗？

一个人，一个事件，轻轻地一推，混沌的我就能……

“对、对不起，我失态了……”我说出了明明自己之前很讨厌的那三个字，朝着莲与凯米撒。

我没有愤怒，我只是在急躁，我无法对谁愤怒。

“……师傅，你非要去审讯那个魔王干部的话，我不会拦着你，但是……至少让我向你分享一下情报吧，我已经盘问过那个女人了。”凯米撒向前探出一步，努力地用平和的语气朝我说着。

“……你说。”

“那个女人名叫伊安·塔尔，她自称魔王干部，但是我用魔法羊皮纸测过她的等级，她的等级只有LV15。”

“LV15没什么大不了的，曼哈克可以轻易地隐藏自己的等级，而且曼哈克是能够掌握灵魂魔法的人，就魔王干部而言，等级根本不能作为衡量他们实力的要素。”

“我确实威胁过她，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虽然……嗯……没有像你说的，用一些手段……但是我什么都没有逼问出来，她一直在自称自己是魔王干部，但在审讯过程中没有丝毫的攻击性，甚至还很配合。”

“但是你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不是吗？”

“是，是的……我努力地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出有价值的信息，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就这些吗？”

“还有，还有一点，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让我困扰的一点，师傅，我觉得我必须把我的这种感受告诉你。”凯米撒的表情很困扰，他说着话，甚至还不断地摇着头。

“是什么，告诉我吧。”

“我想要当勇者的想法很简单，师傅，我只是想惩奸除恶，拯救大家，但是，但是……”

“师傅，我从那个自称魔王干部的人的身上，感受不到恶意……”

凯米撒的话我听完了，我眯着双眼盯着他，我确确实实地看到了他的困惑，像他这样目的纯粹的人，不会无法区分善恶。

“……你的话很有价值，谢谢。”

我再次转过身，向房间外走去。

“既然你们处理不了这个魔王干部，那么现在，不管这个魔王干部是真是假，她就交由我单独审理，有关于兰艾儿的失踪……”

“我相信兰艾儿还没有死，而我也相信我们现在手握的资源也能够找到她。”我只能这样说，我知道这可能只是自己骗自己，但现在，有敌人在我的面前，还是一个崭新的敌人。

当然，旧敌人还没有完全被铲除。

“莲，另外拜托你一件事，加紧对‘暗’残党的剿灭以及西恩帝国的吞并工作，对所有士兵发话，有关于战利品收缴以及帮派赃物的搜刮，特别注意人体形状的水晶制物，我也来不及解释了，请按我说的去做。”

“……好的！”

我又一次环视了一下莲与凯米撒，他们看上去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就这些了，我不会责怪你们，也请你们不要再自责迷茫了，好好想想还能再多做些什么吧，清楚你们的身份，你们得经得起考验。”

撂下这么一句话，我便走出了房间，直奔监狱。

没错，我很冷静，我很冷静，我必须冷静。

……

“吱——嗡——”

“砰！”

“……哎呀，那位可爱的勇者大人呢？这次怎么换成一张新面孔了？还是一张……可怕的面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