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密谈神魔五年约

再度踏入黑曜石宫殿,莎尔娜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被转生成魅魔的那一天还历历在目,那时她只有个实验体的名号,而如今她是魅魔女王请来的尊贵的客人。

当然,这里的主人多少有点不情愿。

行走时,莎尔娜不时看见一些身穿清凉的盔甲或者女仆制服的魅魔,虽然看着柔弱,但其气息大都在高阶以上,战斗力不容小觑。

一旦来到战场上,她们就能化身为梅拉达斯的亲卫队,刀起恶魔来个比个的狠。

“你这宫殿还挺气派。”莎尔娜随口感叹。

“哼。”梅拉达斯冷冷应了一声。

她这种陈年老恶魔,挺看重面子。在自己手下面前,她可不想表现出什么低人一头的气势。

好在莎尔娜也不甚在意。

从前厅走到后院,又进了私人的寝宫,梅拉达斯很快在一处墙壁前停下。

“到了。”

墙壁看似平平无奇,但莎尔娜一眼就看见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秘术和符咒,这是一个隐秘的门扉。

“进入这个房间,你便到达了我们这帮‘老家伙’建立的秘境。你可以直接和那些天界的神祇对话,甚至通过通道进入天界。这里在深渊与天界都是最高等级的禁忌。”梅拉达斯说道。

她很快用秘术解锁了大门。

入眼是一片暗红的空间,没有边界,向远处无限延伸。

空间的正中是一片莹白的池水,倒映着一缕缕华光四射的彩云。

“这里由矿业之神汉伯特主持修建,参考了由创世大神埃隆玛耶设立的万神殿。当然,这里没有那么高的位格,不能支持神祇的常驻投影,所以每次开会都要临时召集。”

梅拉达斯走到池水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一张华丽的黑色高背椅自动浮现,上面用深渊语铭刻着她的神名。

莎尔娜也寻了个位置。这次浮现的椅子虽然一样华丽,表面却空白一片。

看见莎尔娜疑惑的眼神,梅拉达斯解释道:“你不是空间的初建者,自然无法生成这种特殊的座椅。”

“连换肤都没有,太不人性化了。”莎尔娜想了想,用指甲在上面刻出自己的名字——用的还是花体。

梅拉达斯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这密室里的一切都自带[不可摧毁]的神力属性,连她都撼动不了,可她却能在椅子上面刻字?

默默叹了口气,她开口道:“既然你的请求事关重大,我这就发出请求,召集诸位领主与神祇。不过,这大约需要一段时间。有些老家伙的状态可说不上好,来到这里大概要一两天时间。”

“好。”莎尔娜闻言,开始闭目冥想。

这对她来说是个专注锻炼的好机会。

而且这片空间的规则也与外界有异,能让她获得不少感悟。

时间很快过去。如梅拉达斯所说,大约一天后,所有能进入这里的强大存在才姗姗来齐。

整个空间突然一震,莎尔娜所在的独立空间并入核心,一道道身影突然浮现。

在深红色的空间内,是十来位模样特异的深渊领主。有的人兽鸟身,身披厚甲,有的丰腴肥胖,如同一只长满鳞片的蟾蜍,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肉块。

而下方的池水之景里,可以看见对面的天界神祇。祂们模样倒是正常许多,基本都是人形,也有长得像矮人或兽人的。

莎尔娜看见一位体型富态的华贵男子,对她轻轻颔首。

那便是财富之神玛姆尼亚了。

虽然两方强大存在,在外界几乎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但此刻,祂们却显得意外的和气。

“梅拉达斯,你这次召集我们,所为何事?”一个顶着山羊头的大恶魔问道。

“看见我身边这位了吗?她说她想拯救世界,所以要来找你们谈话。”梅拉达斯敷衍回答。她虽然答应了莎尔娜,但她可没保证自己会在这里帮她说好话。

其他领主和神祇会怎么看待她这个陌生的家伙?梅拉达斯无比期待莎尔娜在这里出糗,毕竟她私下里还有心眼小的名头。

一众强大存在纷纷将目光转至莎尔娜,祂们的注视带来了有若实质的压力。

这并非夸张之言,神祇级别的注视自带威能,而如此多的强大存在,视线足以将一个高阶超凡者的精神压垮。

“你有什么理由?”水池倒影中,一位神祇问道。

“理由?”莎尔娜歪了歪头,“理由很简单啊,我拳头大,一只手就把魅魔女王打趴下了。”

“胡说!什么一只手……”梅拉达斯下意识反驳道。

“梅拉达斯,原来你输了?看来前两天我感应到的动静没错。”蟾蜍样的恶魔领主说道。

“哦?你是新晋的神祇?还是恶魔领主?可我没在星界之中感应到任何动静……”

“有趣……梅拉达斯,你这魅魔女王的名头可以让一让了。”

空间里议论纷纷,梅拉达斯脸上阴晴不定。她没想到自己的脸面这么快就丢了个一干二净。

一定是这片空间的错!

为了深渊与天界诚心合作,这片空间里被固定了[真言直语]的效果,这让她有失城府。

混乱的议论声中,莎尔娜看见财富之神玛姆尼亚对自己悄声说道:

“莎尔娜,展示出你的传承吧。我想,大家只要一看见,便会明白的。”

“好。”

莎尔娜不做二话,身体微倾,一种奇特的韵律从她身上散发而出。

她的武道,她所掌握的元气。

诸神与深渊领主们很快噤声,祂们纷纷想起了千年前的那个异界来客。那人虽然只是在埃鲁里环游了一圈,但所留下的影响,千年后仍未消散。

“……游星武尊?”羊首恶魔颤声问道。这气息令它印象深刻。

千年前,它和另外几位深渊领主正在主位面执行最后的清洗,结果就遇到了她。

当时,因为与法师们的漫长战争,所有深渊领主都是杀红了眼的状态。即使遇到了那位陌生的异界来客,它也是二话不说就砍了上去。

然后,下一秒,它就回到了自己要塞里的复活池。

“嗯,确实和她有点关系。”莎尔娜轻轻点头。

“嘶……”

若非空间里的其他存在都是投影,否则这里的气温真会下降三度。

“所以,关于埃鲁世界的末日,我有一个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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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会的结果很顺利,莎尔娜成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诸位深渊领主与天界神祇,并得到了肯定。

埃鲁的末日根源,是创世大神埃隆玛耶留下的【永恒秩序】。因为种种因素,它在漫长的岁月中变得偏颇、残酷而极端,限制了整个世界的发展,令众神都成为不得自由的奴隶。

【永恒秩序】,以及由它衍化而生的【秩序之卫】,是压在众生与神祇头上的大敌。

它扎根于整个世界,力量相当于所有神祇和深渊领主之和。这也是诸神对此毫无办法的原因之一。

“你的实力非常不错,单打独斗,我们在座的诸位大半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想要以你的方法拯救世界,你的实力还差了许多。【秩序之卫】的力量相当于整个世界,而且还不曾像我们一样因为大破灭而损失不少。埃鲁最鼎盛的时期有多么强大,它就有多么强大。”

“我们作为【永恒秩序】的一部分,当然可以凭借它死板的机制牵扯一部分力量,但即使如此,它的实力也足以镇压在场诸位联手。你的想法很好,但我们还未见到切实的曙光,无法将一切全押住在你的身上。”

“纪元轮回,我们可以稍作推迟,延缓脚步,但只有五年,这也是【永恒秩序】给我们的最后期限。我们相信你的潜力,但如果五年之后,你仍未拥有足以对付【秩序之卫】的力量,那我们就会按计划施行清洗,重塑主位面的一切。”

“你可以带十个人离开,但主位面剩下的人都需要永远留在这里。如果主位面的‘养料’不全,【永恒秩序】就会发动针对整个埃鲁的清洗。千年前与法师帝国的那场战争里,他们使用血肉傀儡增殖技术,用外层位面的生命置换了自己在主位面的质量,这才没有引发【永恒秩序】的终极清洗。但即使如此,它的容忍也到了极限。”

“所以,莎尔娜,异界来客,武尊的传承者,我们会等候你五年。五年之内,我们会停止对主位面的一切行动,转而积蓄最终一战所需的力量。希望你归来之后,能掌握那等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

“再见,祝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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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尔娜回至原荒巫界后,在自己家的天台上摆了个躺椅,悠悠哉哉地晒起了太阳。

米露娅在她身旁浮现:“关于他们的要求,你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莎尔娜微眯着眼,“我目前境界已经接近那道门槛了,迈过去之后,我的力量会有一道质变。我或许能够达到祂们的要求,但是并不稳妥,那【秩序之卫】难保有什么后手,而且——我们所要挽救的,不止一个埃鲁。”

“但好在,单纯力量的积累,是我最容易补足的一点。”

她伸手举过头顶,五指伸开,似乎要抓握那耀眼的太阳。

“米露娅,你见过真正的太阳么?”

“嗯?”白发女孩面露疑惑。

“原荒巫界,埃鲁,这两个世界的太阳,都只是强大的魔力汇聚而成的自然天象。它们蕴含的能量非常丰厚,但在我看来,它们并不是真正的天体。真正的太阳,比它们要大千万倍。”

说罢,她轻轻笑了起来。

“米露娅,你还记得么?我曾讲过的——我过去所生活的世界。”